值房里换了一张新案桌,桌上的东西重新摆过,但那本册子始终留在暗格里,没有被挪到别处。
刘太监最后一次添完册子之后,把暗格的木板重新压紧,又在墙板上方补了一层灰浆,把接缝补得与周围颜色一致。
此后他照常打扫值房,照常进出,没有再打开过那道暗格。
……
宣德七年二月,会试在北京贡院举行,主考官是杨士奇。
考题中有一道“井田制利弊”,要求考生从三代旧制中引申出当世治国之策。
考试结束后,考生们陆续离开贡院,等待放榜。
放榜那天,贡院门口挤满了人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但放榜后不到两个时辰,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:“这道题考前三天就有人卖模拟卷了!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,然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有人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翻到其中一页,递给旁边的人看。
册子上的题目与本次会试的考题一致,连措辞都几乎相同。
消息传开后,落第的举子们越聚越多,有人把册子摔在地上,有人朝贡院方向扔石头,人群在贡院门口堵了将近两个时辰。
顺天府的人赶到后才把人群驱散,几个带头的人被当场扣下。
朱瞻基当天傍晚接到奏报后,在偏殿里把那份奏报摔在了案角。
案上那盏茶也被带翻了,茶水流到案沿外,滴在砖面上。
他让人把杨士奇叫来问话。杨士奇站在案前,脸色发白,但语气仍然平稳:“陛下,考题在考前三天被泄露,臣有失察之责。臣请彻查。”
朱瞻基反问他:“你查你自己的试,查得清楚吗?”
他没有等杨士奇回答,转而对周公公说:“叫程壑川来。”
程壑川到偏殿时,地上那滩茶水还没有干。
他站在案前,朱瞻基先开口:“考题泄了,考前三天就有人卖模拟卷。程大人您去查,查清楚题是从哪里漏出去的。”
程壑川应下:“臣明天去贡院,把泄题的渠道理一遍。”
第二天上午,程壑川去了贡院。
他没有先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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