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瑄写了奏报送往北京,说工程受阻,需要彻查。
朱瞻基把奏报转给了程壑川。
程壑川尽快赶去了通州码头,找了当时在河段上负责监工的三名工头,逐人问了情况。
一个姓王的老工头说:“挖到铁器那天是上个月十九,民夫们一开始以为是废铁,捡出来堆在岸上,后来发现越挖越多,堆了十几堆,才觉得不对劲。后来有人下去探,发现河底还有,没挖完。”
程壑川问:“你们挖到的铁器,有没有统一的标记?”
老工头说:“有几块铁锭底部刻着字,认不出来,像是人名。”
程壑川让他带自己去了河岸上堆放铁器的临时场地,蹲下来翻看了几块铁锭。
果然在几块铁锭的底面看到了刻字,字迹工整,是楷书,刻着一个姓和一行简单的标记。
他把铁锭表面的泥土擦去,对照了工部旧档中登记过的山东铁炉标记,确认这些铁锭出自济宁境内一家私营铁炉,该铁炉数年前已经登记停业,但一直没有正式注销。
程壑川当天下午去了济宁府衙,调阅了那家铁炉的旧档和近两年的经营记录。
铁炉登记的名字是“济宁南关刘氏铁炉”,炉主姓刘,六十多岁,曾向官府登记过停业,但旧档中没有注明停业原因。
程壑川让人去查刘氏铁炉的关联人,查到刘氏家族中有几人在附近经营盐铺,其中一人是济宁府盐商公会的理事。
他又查了最近两年济宁一带的私盐走私记录,发现这些盐铺与本地几家盐商之间存在频繁的进货和转运往来,而这些盐商的出货记录中有部分与官方盐引编号对不上,像是来自其他渠道。
程壑川把这些记录整理成一份清单,第二天上午去找了济宁府推官。
推官姓李,四十来岁,在济宁府待了七年。
程壑川进门时他正坐在案后翻一本旧账。
程壑川没有寒暄:“会通河底那些铁器,是刘氏铁炉铸的。刘氏家族的人现在还在做盐铺生意。”
李推官放下手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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