廓同步抬起。
“双肺呼吸音对称,胃泡区无气过水声,插管成功。”
“固定导管,门齿刻度二十二厘米,连有创呼吸机。”
护士熟练地用胶布交叉固定导管,迅速对接上有创呼吸机管路。
郭树森长舒一口气,由衷赞叹。
在极度水肿的声门裂中一次性精准入管,需要极其扎实的手感。
林野脱下湿透的手套,对处置护士交代。
“按一号床医嘱,立刻插导尿管,补液碱化尿液,急查全套生化。”
“明白!”
护士们分头执行,二号床的有创通气和静脉通路迅速建立。
处置室那边,年轻工人用药后呼吸渐趋平稳,皮疹也有所消退。
三名被蜂群重创的工人,生命体征均暂时稳定下来。
抢救室外的走廊里,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哽咽声。
黑山乡卫生院那名年轻的随车村医蹲在墙角,双手抱着膝盖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林野走过去,递过一包纸巾。
“别自责了,三个人都救下来了,暂时脱离了窒息危险。”
年轻村医抬起通红的眼睛,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林医生…我对不住他们,卫生院实在拿不出药啊。”
“院里一个月就给批两支肾上腺素,上周救了个过敏性休克的娃子用掉了一支,今天就剩那一支。”
“救护车油卡里没钱,平时根本不敢开动。今天遇到三个严重蜂蜇伤的,真不知道该怎么办,才让他们骑摩托车往下跑。”
年轻村医的抽泣断断续续,在清冷的走廊里格外沉重。
基层卫生院编制少、经费紧,急救药械备库严重不足,面对成群蜇伤的重症患者,基层医生几乎手无寸铁。
严明成面色极其凝重,走到窗边拨通了县卫健局应急办的电话。
“我是严明成。黑山乡卫生院的急救药械备库和转运保障出现严重盲区,今天险些送掉三条人命。卫健局必须立刻清查全县乡镇卫生院的急救底数,二十四小时内落实整改方案!”
林野收回目光,快步折回抢救一室查看第一名伤员的补液进展。
然而,刚走到一号床床尾,他的目光骤然凝固。
床栏下悬挂的透明引流袋里,原本清亮的淡黄尿液彻底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浓稠发黑的深红褐色,在灯光下泛着沉闷的光泽,宛如粘稠的陈年酱油。
管壁内侧,甚至挂着肉眼可见的暗沉碎屑。
大量肌红蛋白已冲溃滤过屏障,正急剧堵塞肾小管。
横纹肌溶解并发急性肾衰竭,彻底爆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