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得的。”
贺建国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的梧桐树已经长满了叶子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贺建国看着那些叶子,想起了三十年前刚调到省城的时候。那时候梧桐树还没这么高,大院还没这么旧,贺建国还没这么多白头发。三十年过去了,梧桐树高了,大院旧了,贺建国老了。
“陆沉,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纪检干部。”
陆沉没有说话。
贺建国转过身。“可惜,你选择留在档案管理科。”
陆沉看着贺建国。“贺局,档案管理科挺好的。安静,没人打扰,适合我。”
“适合你,但不适合你的能力。你的能力,不应该埋没在档案管理科。”
“不是埋没。是守护。卷宗需要人守护,真相需要人守护。”
贺建国看着陆沉,目光里有无奈,也有欣赏。“你这个人,什么都好,就是太倔。”
“不是倔。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贺建国走回桌前,坐下。“陆沉,秦怀远的那封信,你拆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不拆?”
“不想看。秦怀远想说的话,不是我想听的。”
贺建国沉默了片刻。“陆沉,秦怀远的信,你还是拆了吧。也许里面有什么有用的信息。秦怀远知道很多秘密,那些秘密,可能对你以后的案子有帮助。”
陆沉看着贺建国。“贺局,您说得对。但我还是不想拆。”
“那就先锁着。等你什么时候想拆了,再拆。”
贺建国站起来,走到陆沉面前,伸出手。“陆沉,保重。”
陆沉站起来,握住贺建国的手。“贺局,您也保重。”
贺建国松开手,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“陆沉,走廊尽头的灯管,是于德水修好的。于德水说,不能让一个在黑暗里待了八年的人继续待在黑暗里。但你不怕黑暗,我知道。”
贺建国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走廊里,贺建国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陆沉站在办公室里,看着贺建国空荡荡的办公桌。桌上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一杯凉透了的茶。陆沉拿起那个茶杯,把茶倒进花盆里,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陆沉走出贺建国的办公室,关上门。走廊里的灯很亮,水磨石地面擦得很干净,能照出人的影子。陆沉下了楼,走回档案管理科。
老刘抬起头。“小陆,贺局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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