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比昨夜那道更高、更浓、更暗——那黑不是颜料的黑,不是黑夜的黑,而是一种将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的绝对虚无。黑柱升到百丈高空后,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,像一把缓缓撑开的巨伞,将整个青山村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。
秦川感到胸口的印记猛地一烫。那股灼热穿透内甲,穿透皮肤,直抵经脉深处。他咬紧牙关,将涌到喉咙口的一股腥甜生生咽了回去。
村民们从各自的屋子里走出来。不是慌乱地逃窜,而是沉默地、有序地站在各自的院门口。李神医从医馆里走出来,手里提着药箱,身后跟着端药炉的药童。王屠户将破军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,站在村道中央,面朝后山方向。赵伯从院子里缓步走出,手里端着那盏铜灯,灯芯上的火苗在终焉气息的压迫下缩成了豆大的一点,但还在烧。
老陆没有回头。他甚至没有看后山那道黑柱。他只是将手从剑柄上移开,垂在身侧,微微侧过头,对秦川说了一句话。
“站在我身后。不要超过三步。”
秦川往前跨了半步,站在老陆正后方。劈柴男人的背影在黑色天幕的映衬下显得并不高大,但那个背影有一种奇异的稳定感——像是暴风雨中的一根桅杆,不管风浪多大,它都不会折断。
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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