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察使的旗帜在山道上缓缓移动,距离村口还有不到三里地。
秦川站在老陆身后三步处,按照事先的约定——三步,不多不少。他能看到远处那队白衣修士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领头的是一顶黑色轿辇,四面垂着厚重的玄色帷幔,看不清轿中人的面容。轿辇两侧各有四名执刑卫,清一色的黑色劲装,腰间佩刀,步伐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老陆站在村口的石碑前——不是后山那块,是村口立着的一块界碑,上面刻着“青山”二字。他将轮回剑插在脚边的泥地里,双手交握在剑柄上,姿态随意得像是在等一个迟到的棋友。
然后,后山方向传来了一声脆响。
那声音和昨夜那道黑柱升起时的巨响不同——不是从极深处传来的闷响,而是近在咫尺的、清脆的碎裂声。像是有人用锤子敲碎了一块琉璃瓦,又像是冬天湖面上的冰层被巨石砸穿。秦川下意识地转头,看到后山石碑的方向,那道纵向的裂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。赵伯布下的那层淡金色光膜剧烈闪烁,每闪一次就薄一分,然后——
碎了。
不是裂开,是炸裂。石碑从中间断成两截,上半截缓缓倾倒,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响。紧接着,一股黑色的气柱从断裂处冲天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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