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皆视咱们相众为受魔障所执的污浊草芥,盘查极严。此番咱们回云州,断不能如从前那般公开宣法。唯有借着这瓷器铺子的名头隐在暗处,方能护佑城内同修,替他们洗去尘垢。”
铁鹞把脸偏过去,瞥着那魁梧身段:
“妙生,你身上好歹披过几年袈裟,怎的连半分定力都不曾学到?有空便多琢磨琢磨渡者传下的真法,总好过在这儿抱怨。”
妙生一把扯下头顶的斗笠,攥在手里直扇风,露出一颗光溜溜的秃头,瓮声瓮气道:
“你倒是轻快,面具一摘,天底下谁还认得你这张脸?俺却要日夜顶着这破笠帽捂汗,憋闷得紧!”
李怀生回头看了二人一眼:
“铁鹞这段时日参研经义,心境确是大有长进。妙生,你若再这般惫懒,可是要落后了。”
铁鹞下巴往上一抬,带出几分俏意。
妙生一抹额上亮津津的汗,毫不在意地咧开大嘴:
“经文俺是参不透。可渡者亲口向俺传过法音,说俺本是九重天上、生莲座底下伏着的怒目护法。俺是蒙了渡者亲自点化,才随他老人家落在这浊世里,专为渡者持降魔杵、斩除天下业障的。俺这肉身自带慧根,不用苦修,时候一到,自个儿就圆满了。”
铁鹞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,艳羡道:
“我倒也时常去想,前世究竟结了什么缘法才落入这红尘。偏偏渡者说,尚未看透我的前尘。”
“这有啥好急的?”妙生把斗笠重新往脑袋上一扣,压住眉眼,
“渡者早发了话,待到这凡世尘垢洗净、天下同修乘着莲台重返上界那一日,大伙儿脑门子上的天眼全都会睁开。前世今生是个什么因果,不就全都看见了?”
铁鹞双臂抱在胸前,轻声道:“真盼着那一日早些来。”
“登船之前,还得先劈了周起那头魔障!”妙生两只糙手用力一合,
“李先生,您说那魔头此番进京,若是正正对上咱们渡者,渡者老人家会不会亲自显露法相,灭了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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