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平明,露重风轻。
按下这头王府赴宴不表。
单说同一时辰,云州南门外三里处的大道上。
一辆满载粗瓷的骡车斜斜压在道旁,右侧的车轱辘深陷在一道经年碾压出的土辙里。
后头跟着的两辆大车,亦被挡住去路,无奈停了下来。
赶车的汉子涨红了脸,两手拽着辔头往前生拉硬拽。
那骡子仰脖嘶鸣,四蹄在黄土里刨出几个坑,车子晃荡两下,又原样倒退回了沟底。
汉子急得满头大汗,扬起手里的皮鞭便要往下抽。
“莫抽!”
车尾处大步抢上来一条戴着大竹斗笠的莽汉,一把钳住赶车人的手腕:“赶个车都不会,缰绳往左边带!”
赶车的被甩开手,愣在当场。
那戴斗笠的莽汉绕至右侧车轮旁,身子一矮,单手托住车厢底木,粗壮的臂膀上条条大筋凸起,往上猛地一发力:“走!”
赶车人闻声,慌忙扯着缰绳往左一别,那嵌在泥里的木轱辘轧过沟沿,稳稳当当落回了平道上。
“快走!快走!”斗笠大汉挥动宽袖,催促着后头的车马紧紧跟上。
待这三辆骡车缓缓走远,后头不紧不慢地踱上两个人来。
一个穿灰衣的中年,年岁在四十开外,面目带着几分书卷气。
另一个是个二十上下的女子,穿一身青色窄袖布衫。
这斗笠大汉,正是使那青铜降魔杵的凶僧妙生。
灰衫中年与青衫女子,自然是平津城外漏网的李怀生与铁鹞。
妙生几步退到灰衫中年身侧,压着嗓门道:
“李先生,周起那业障既然都不在云州了,咱们还须这般畏首畏尾?弄这几车粗瓷破碗做遮掩,半日行不出二十里地,平白磨人脾性。若是给咱们换几匹快马,这会子早进城了。”
李怀生微微摇首,目光落在前头的车辙印上:
“如今的云州城,早已不比往昔。教周起这么一闹,镇北左路军上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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