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残破古地,与她魂体深处封存的某段过往、某道印记,牢牢牵系在一起。
老妇将药碗塞进她手里,低声叮嘱,语气里藏着旁人听不出的畏惧:
“好生养着,别再乱跑。最近宗门派了不少外门弟子下山巡查,古战场那边魔气异动频繁,不是我们凡人能沾的。”
“玄阴宗……”
阿因轻声念出这三个字。
陌生的宗门名字,却让她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冰冷的抵触,像是刻在神魂本能里的戒备与厌弃。
她低头,端起药碗。
汤药入口极苦,苦得舌尖发麻,顺着喉咙滑入腹内,稍稍压下了身体的虚浮燥热。
就在药力缓缓流转四肢百骸、滋养孱弱肉身的瞬间,她左手腕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。
她下意识抬手,撩开破旧的粗布袖口。
白皙纤细的腕间,静静卧着一道极淡的古琴纹路。
纹路浅得近乎透明,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,形如冰璃天音琴缩影,线条流畅古朴,隐有微光流转。
落在这具凡俗躯壳上,格格不入,诡异又神圣。
不是胎记,不是伤痕。
是神魂烙印,穿透轮回、破开封印、留存至今的唯一凭证。
因果锁封存了她所有记忆、修为、琴道神通,却封不住本源魂痕。
阿因怔怔看着腕间琴印,指尖轻轻拂过纹路。
一丝极轻、极清的琴音,无声在心底响起。
没有声势,没有威力,不能攻敌,不能疗伤,甚至连一丝灵力都引动不了。
可就在这无声琴鸣响起的刹那,屋外流动的风、屋内浮沉的尘、山间弥散的淡淡魔气……
所有无声无息的东西,忽然都有了声音。
耳边不再清净。
嘈杂、细碎、幽暗、呜咽。
万千杂乱的声响层层叠叠涌入识海:
有魔气游走的阴恻低吟,有山林冤魂的微弱悲叹,有泥土下掩埋枯骨的无声哀嚎,还有远处山林深处,一道隐隐约约、刻意被压制的邪恶躁动。
不是耳鸣。
是听见了业障。
是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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