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,没有再回避,没有再转移话题:“那座空匣里的东西,我当初带走的时候,顺手放进了一段记录。现在那段记录正在自行回响。”
她伸出手指轻触刀尖上新生的纹路:“虚无刃第一次出鞘不是用来战斗,是刻字。我从天然塔出来,在谷口残碑上刻下那个‘三’字作为路标,刀魂感应到我的初痕——掌印者留在塔里的那缕融合初始频率——便自行出鞘,在碑面上留下了我的第一道刻痕。那时我才知道虚无刃不是用来砍人的,是用来记录的。我的记忆、掌印者的嘱托、时族和灵族的婚约,刃魂全记在刀身上。灰袍封印封住的是我的识海,刃魂便把这段记忆存在了刀身深处,等封印松动时再还给我。现在它在还——不是一下子还,是一段一段还。今晚还的是掌印者最后离开旧塔前的背影。他走到塔门口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说了一句话——等持时者来,告诉他古战场的入口不在任何地图上,在联军最后一名阵亡者的遗骨里。”
苏余将时之剑横放膝上,剑身上那行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“时无极之位”五个字在月色下泛着最后一缕极薄的琥珀金。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:“掌印者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遗产——把刻碑给了时无极,把缓冲带给了时无痕,把骨灰给了时无垢,把婚约凭证给了你,把整座塔的存在与否交给了我的印记。最后他把自己埋在了古战场,把入口藏在阵亡者的遗骨里。两万年前他一个人去收尸,现在要我们去接他。”
灵薇将虚无刃从膝上提起,刀身上那道裂痕已完全愈合。刃魂归位后那道新生的纹路在愈合处极稳地亮了一下,像一枚初生的小月亮。她望着那道纹路,语气很轻:“刃魂今晚还我的记忆是——他走到塔门口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说了一句话。说完就走了。我当时以为他还会回来,便在他的旧塔里一直等。等了很久很久,后来灰袍来了,封印了我的记忆,我便忘了自己在等谁。现在封印松了,记忆醒了,我还在这里。不用等了——我们可以去接他了。”
苏余将手按在初痕回路上。掌印者两万年前一个人去古战场收尸,把入口藏在最后一名阵亡者的遗骨里,托刃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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