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牵了。”
方岚看着银片上的日期: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你是替代收件人?”
“因为我父亲把我的身份换了。系统以为离开的是我。”
后台的旧录音机忽然响起。
阿夏的声音传出来:“方岚,别相信周闻声。”
周闻声紧跟着开口:“别相信阿夏。”
两段声音的时间戳相同。每段背景里都有三下敲击,第三下都完整落了下来。
老秦看向风衣女人:“现在该不该信你?”
“别信录音。”方岚说。
技术负责人在控制台前翻纸质记录。他没有离开过后台,阿夏就在他旁边。
“阿夏没说过那句话。”他报出记录,“这两段录音里,所有人的声音都有。”
“连你呢?”老秦问。
“有。”
“挺公平。”
“它在造新见证人。”方岚说,“先把话记下来,别回应录音。”
铁盒里的出生证明不知何时恢复了原样。
老秦把纸拿到门边。上面多出一行字:
母亲不是生下孩子的人,是第一个拒绝归还的人。
风衣女人看着那行字。
“我当年牵走的女孩,不是镜子里的小女孩。”
“是谁?”
“一个没有影子的孩子。她跟我出了旧排练厅,天亮前变成一张出生证明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纸被拆成两半。一半进了你的铁盒,另一半封进第三只箱子。”
方岚看向木板后的影子。
“孩子没离开这里?”
风衣女人没回答。
窄门那边传来周闻声的声音:“把铁盒交给我。只有原收件人能证明谁被留下。”
老秦抬手敲了两下门。
第三下却从卧室深处传来。
方岚没有转身。
“周闻声不在窄门后。”
技术负责人拿笔记下这句话,继续记录门内声音的停顿。
“她说‘原收件人’时,没有换气。”方岚说,“旧录音里的周闻声会停半秒。”
门里的人没否认。
只问:“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叫妈妈,是叫谁吗?”
方岚脑中空了一块。
她想起一间卧室,一只装满纸的箱子。很小的自己站在箱子旁边,仰头叫了一声妈妈。
那声称呼不是对着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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