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归还。
方岚没有碰镜子。
“说一件档案、录音和记忆都伪造不了的事。”
镜中孩子看着她。
她抬起手,在镜面上写下五个字。
第三块木板。
方岚的手停在半空。
床板下的纽扣还在第三块木板后面。
这件事没有写进档案,也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她转向老秦。
“联系旧住处的管理人。”
老秦取出手机,刚拨出号码,屏幕上的姓名就少了两个字。
方岚让阿夏把这句话写在纸上。
“纽扣的位置也写。”
“写什么?”
“第三块木板后,纽扣一枚。与旧红绳结法相同。”
倒计时重新启动。
姓名栏开始变浅。
技术负责人看向屏幕。
“还有六个名字。”
“别看屏幕。”方岚说,“看彼此。”
阿夏没有离开。
风衣女人走出了镜头范围。
方岚问:“你去哪?”
“确认我会不会消失。”
她说完,向后退了一步。
摄像机里,她的身影消失了。
方岚身边多了一个小女孩。
女孩穿着方岚小时候的衣服,衣袖短了一截。她伸手握住方岚的手。
掌心有温度。
没有心跳。
周闻声在门后喊:“别让她叫妈妈!”
迟了。
小女孩抬起头,先看了方岚一会儿。
“妈妈。”
镜中的空箱盖合上。
签收单上的指纹自动盖实。
技术负责人盯着屏幕,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“签收时间改了。”
阿夏问:“明天凌晨三点十七分?”
“不是。”
屏幕上的时间跳动了一下。
“今晚三点十七分。”
方岚握住女孩的手,没有放开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女孩看向窄门。
“我是你当年送出去的那个。”
升降台下方传来敲击声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风衣女人的心跳从现场消失了。
第三只箱子的箱壁里,传来她的声音:
“方岚,别让她替你签收。”
小女孩抬头,补了一句:
“姐姐还在箱子里。”
方岚看向她。
“谁是姐姐?”
女孩没有回答。
她把另一只手伸进方岚的衣袋,取出那枚旧纽扣。
纽扣背面多了一行新字。
方岚之母。
窄门里,周闻声用力敲了两下。
第三下没有落下。
门内的孩子说:
“她不是你送出去的。”
“她是你留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