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认谁被留下。”
“你说过你是第一名收件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收了谁?”
门内安静下来。
方岚没有追问档案里的事。那些声音都能被系统拼出来,连她自己的出生证明也已经不可信。
“说一件档案里没有、录音里也没有的事。”
门后的人停了一会儿。
“你出生那天,哭声停过一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替你哭了。”
方岚看着窄门。
“谁?”
门里没有回答。
施工负责人盯着签收单上的印章,忽然说:“这是返场章。”
阿夏转过镜头。
“你见过?”
“封墙前,项目组用过。只有项目负责人和当晚最后离场的人能盖。”
“你当年是最后离场的人?”
“工单上是。”
“人呢?”
施工负责人没有马上答。他看着手机里灰掉的档案,那上面自己的名字正在一点点变浅。
“那天晚上,我见过两个人离开。”
方岚说:“说清楚。”
“一个是方先生,抱着孩子。另一个穿风衣,手腕上有红绳。她没有脸,手里牵着一个女孩。”
风衣女人没有动。
施工负责人接着说:“那女孩和方岚长得一样。”
他的手机响了一声。
屏幕上的档案恢复了。
方回声八,身份恢复。
老秦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“恢复就恢复,为什么还带个八?”
“编号。”技术负责人说,“不代表人回来了。”
手机里传出一段旧录音。
是施工负责人的声音,年轻得多。
“箱里还剩几个?”
录音停了一拍。
“一个。”年轻的施工负责人回答。
方先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:
“你数错了,剩下的不是孩子,是收件人。”
施工负责人把手机放到地上。
“我没听过这段。”
“可声音是你的。”阿夏说。
“我说过一个。”
“现在你也说过一个。”
方岚拿起档案袋,走到镜子前。
镜中的孩子仍举着袋子。她没有接,只把自己的指尖按在签收单旁边的空白处。
纸面渗出血迹。
签收单上浮出一行小字:
拒绝签收,需由原收件人作证。
窄门后的女人第一次主动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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