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衣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她还站在那里。
可阿夏已经拍不到她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她说。
阿夏把摄像机转向声音来源。
画面里只有一件风衣,袖口抬起,领口没有人。
方岚伸手抓住她。
手指碰到的不是手掌,而是手腕。
同一处传来两个心跳。
一个在外面。
另一个从检修口下方传来。
风衣女人低声说: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天我牵着一个孩子。”
“她喊你姐姐?”
“她一直哭。她说,姐姐别把我放回去。”
“你把她放回去了吗?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谁?”
风衣女人没有回答。
她的风衣内袋裂开,一张出生证明掉在升降台上。
纸面写着二十年前的日期。
母亲姓名:方岚。
方岚捡起出生证明,没有翻到背面。
老秦已经打开第三只档案箱。
箱子里面没有孩子。
只有一面用红布包着的镜子。
老秦把红布拿开。
镜面先映出风衣女人,再映出窄门里的女人。
最后,方岚身后多出一块空位。
空位里站起一个孩子。
孩子和方岚长得完全一样,手里拿着失踪的档案袋。
方岚走到镜子前。
孩子隔着镜面,把档案袋递出来。
袋面上的标签已经被擦掉。
新字一点点浮出。
方岚,第一收件人。
方岚没有接。
窄门里的女人忽然用了方先生的声音:
“别收。”
方岚看向门缝。
“你借他的声音说话,问过他吗?”
“收下以后,门外的方岚就该回来了。”
“门外的方岚是谁?”
门内女人没有回答。
镜中的孩子仍举着档案袋。
方岚问她:
“你是谁?”
孩子不说话,只抬手指向风衣女人。
风衣女人的风衣又裂开一处。
一张旧纸从内袋里掉出来。
上面只有一行:
母亲:方岚。
技术负责人忽然开口:
“倒计时重启了。”
屏幕上的数字没有倒数。
零。
一。
二。
第一秒结束,现场登记新增一行:
第一收件人已归还。
第二秒结束,门内传来婴儿的哭声。
方岚拿过镜中的档案袋。
这回她没有翻找,直接撕开封口。
里面没有出生证明。
只有一张母亲签收单。
签收人的指纹栏已经盖好。
与方岚完全一致。
签名下方出现一行新字。
签收时间:明天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方岚抬头。
门内的孩子贴近门缝。
她没有露出脸,只伸出两根手指,隔着门缝敲了两下。
“这一次。”
孩子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要把谁留在箱子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