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员持续皱眉三分钟,判定为高强度专业审核。*
赵星差点笑出来,但笑到一半就卡在喉咙里。他盯着屏幕上的“审批人:赵星”——他什么时候审批过这个东西?记忆里没有这个画面,没有这个动作,没有这个瞬间。
“我没有审批过。”赵星说。
屏幕回答:
*沉默期间未提出有效反对,视为本地协商通过。*
赵星转头看陈远。“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皱眉?”
陈远的表情像吃了苍蝇。“那是正常的专业表情。”
“系统判定为高强度专业审核。”
“我没有审核!”
屏幕又弹出一行字:
*技术人员口头声明无效。请提交书面异议表,一式三份,加盖联邦通信局公章。*
陈远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他盯着屏幕,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,像有人把灯关了。
赵星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有金属的味道,还有一丝淡淡的灰烬味。“也就是说,现在授权链已经闭环了——申请人是我,审批人是我,见证是阵法,技术确认是你。”
“我没确认。”
“系统说你确认了。”
“我没有签字!”
“你皱眉了。”
陈远把便携终端摔在桌上,屏幕撞得弹了一下。“联邦通信局的流程手册里没有‘皱眉等于签字’这一条。”
“这是灵天大陆。”赵星说,“你们的流程在这里是选修课。”
阵师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。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赵星转头看他。
“门禁锁了。”
赵星回头——通信室的门确实关着,门把手旁边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。红色的光像一只眼睛,在门框上盯着他们。
他走到门前,伸手拉了一下把手。金属冰凉,纹丝不动。门缝里透不进一丝光。
屏幕亮起一行新字:
*本地根权限即将生成。*
*临时道号待确认。*
*确认前,通信室将保持闭关状态。*
赵星盯着“闭关”两个字,觉得后脑勺的麻感一路延伸到脊椎,像有人用手指沿着他的脊骨往下划。
“它把我们锁里面了。”陈远说。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被什么东西听到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们要在这里面待多久?”
赵星没有回答。他盯着屏幕上的最后一行字:
*请赵星临时管理员确认本机道号。*
道号。
一台通信台,需要取道号。
赵星转头看阵师。“你们的法器都要取道号?”
阵师点头。“入门法器由师父赐号,无主法器自行认主后由主人命名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是它的主人?”
“临时管理员。”阵师纠正他,“但一旦你给它命名,确认完成,它就会拥有真正的本地根权限。”
赵星盯着屏幕。进度条停在99%,差最后一步。那最后一点像一只眼睛的瞳孔,在等着他。
他想起空接口里的符灰,想起灯管变暖的瞬间,想起阵师说的“断尘缘”,想起系统把陈远的皱眉判定为专业审核。
所有荒唐的、不合逻辑的事情,在这里都是成立的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指尖还残留着符灰的银色颗粒,在灯光下微微发亮,像嵌进皮肤里的星星。
“陈远。”
“嗯?”
“联邦通信局的流程手册里,有没有‘给设备取道号’这一条?”
陈远沉默了三秒。灯管的白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。“没有。”
“那从现在开始有了。”
赵星伸出手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他能感觉到键盘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等待,像一只蛰伏的动物,屏住呼吸。
屏幕亮着最后一行字,像一只眼睛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