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信室的灯管白得发冷。
赵星把手指从接口槽里抽出来,指尖上沾着一层细灰。灰里有颗粒,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,像被火烧过的金属粉末。
阵师放下铜板,走过来,盯着赵星指尖看了三秒,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白纸——不是白布,是真正的宣纸,纸面粗糙,边缘裁得不齐。他把纸叠了两折,压在接口槽底部,用力按了三息,再掀开。
纸上留下一圈灰印。
不是灰尘的灰,是阵纹的印——线条极淡,像用炭笔在纸背面描过,正面只透出若有若无的痕迹。
“这不是尘土。”阵师说。
陈远凑过来,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。“那是什么?”
“阵灰。”阵师把纸举到灯下,“阵法临时承载过权限,灵压烧出来的残留。只有阵法在本地运行过,才会留下这种颗粒。”
赵星盯着那圈灰印。线条不完整,断断续续,像有人用铅笔在纸上画了一半就擦掉了。但轮廓还在——圆的,中心有一个缺口,缺口形状像被咬了一口的饼。
“你的意思是,这个接口曾经接过阵法?”赵星问。
“不是接过。”阵师纠正,“是承载过。阵法在这里流过,留下痕迹,然后撤走了。接口本身还是空的。”
陈远摇头。“空接口就是空接口。没有线,没有芯片,没有中继——按联邦通信标准,这就是一个物理空位,没有任何设备接入。”
“那灰是什么?”
“灰是灰。”
“灰尘不能算设备。”
阵师看着陈远。“那你们联邦为什么给空气质量传感器备案?”
赵星伸手拦住两人。“先不要把保洁阿姨卷进跨文明法理争端。”
他转头看通信台屏幕。进度条停在81%,数字稳定,像在等什么。
“陈远,拿检测笔扫一遍接口槽。”
陈远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银色探笔,笔头贴着接口槽内侧走了一圈。笔身指示灯没亮,终端上弹出结果:无设备接入。
“没有硬件。”陈远说,“按联邦标准,这就是空的。”
赵星看向阵师。“你的办法呢?”
阵师从袖子里抽出一块铜板——不是刚才那块,是新的,铜面磨得发亮,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。他把铜板压在接口槽上,上面盖白布,手指按住布面,闭眼,像在听什么。
十几息后,他掀开布。
铜板上浮出一圈浅绿色的纹路——不是灰印,是真正发光的阵纹,线条清晰,像用荧光笔在白纸上画了一圈。纹路中心有一个缺口,和纸上的灰印完全吻合。
“有。”阵师说,“阵法在这里跑过。”
终端屏幕跳了一下。
*本地权限升级中。*
*进度:88%。*
陈远盯着那个数字。“不可能。”
赵星看看检测笔,又看看铜板上的阵纹。两套系统,两个结论,同一个接口槽。
“陈远,检测笔测的是什么?”
“物理接入。”陈远说,“有没有导体、有没有信号回路、有没有存储芯片——硬件层面的。”
“阵师,铜板测的是什么?”
“阵法痕迹。”阵师说,“灵压残留、阵纹走向、权限流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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