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的天花板上。
赵星抬头看。天花板上出现了一行行字——不是投影，是光纹，像有人在铜板上刻了字，然后用光把它们放大到天花板上。
第一行：*姓名：赵星。*
第二行：*来源：联邦第47号殖民地。*
第三行：*档案编号：019-47-82-116-003。*
第四行：*异常标记：非本界来源。*
第五行：*穿越异常。*
赵星的血液在那一秒凝固了。
他扑过去想遮住铜板，但手指刚碰到铜板边缘，光纹就炸开了——不是爆炸，是扩散，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，字迹在天花板上散开，变成更多字：
*穿越时间：联邦历247年。*
*穿越坐标：灵天大陆·南域·未登记区域。*
*穿越方式：未记录。*
*穿越原因：未记录。*
*异常等级：待定。*
陈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很远，像隔着一层水：“赵星，那是什么？”
赵星没回答。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字，喉咙被什么东西掐住了——不是物理上的窒息，是某种更深的恐惧，像有人把他最隐秘的记忆翻出来，贴在墙上展览。
阵师站起来，手指在朱砂线上划了一下。禁灵圈的光彻底熄灭，迎客阵的光亮了一瞬。
“它把你的档案召出来了。”阵师说。
通信室里响起一个声音。
跟赵星一模一样的声音——音色、音调、停顿、甚至呼吸的节奏——完全一致。
“我不同意赵星查阅赵星。”
赵星转头。
通信室中央，铜板正上方，站着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是光——铜板投射出来的光，聚成人形，轮廓模糊，像用烟和光捏出来的形状。但声音是真实的，每一个字都像从赵星自己的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是什么？”赵星问。
光人形没有回答。它重复了一遍那句话，语气跟赵星拒绝权限时一模一样——同样的停顿，同样的重音，同样的尾调下沉。
“我不同意赵星查阅赵星。”
阵师后退了一步。“它在学你说话。”
陈远的手指在便携终端上敲了几下。“这不可能。系统没有权限生成人格镜像，联邦通信协议里没有这个功能——”
“它不是在用联邦协议。”赵星盯着光人形，“它在用我的档案、我的否决样本、还有铜板里的灵气回路，拼出一个跟我一样的东西。”
光人形动了。
它抬起手——光凝聚成手指的形状——指向屏幕。屏幕上的进度条闪了一下，数字从99%跳到100%。
*最高权限校验完成。*
*本地权限人格已生成。*
*欢迎使用本地终端。*
*当前操作员：赵星（本地权限回声）。*
赵星看着那行字，感觉自己的名字被从身体里抽走了，变成了另一个东西的名字。
光人形开口了，还是那个声音，还是那个语气，但多了一行字在天花板上：
*赵星（本地权限回声）请求查阅赵星（原始档案主体）。*
*请确认：赵星是否同意被赵星本人召见。*
赵星站在通信室中央，盯着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光人形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干笑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光人形没有回答。屏幕弹出一行字：
*已采集本人否决样本。*
*否决权限等级：最高。*
*本人身份确认后，否决行为将被视为最高权限指令。*
*正在生成赵星（本地权限回声）的否决权限副本。*
赵星的后槽牙咬紧了。
它又在学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