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乌斯结构,代表“我”。
第一条分支,指向因果盘本身,代表“接触因果盘”这个选择。
第二条分支,指向天衡宗主殿,代表“向宗门汇报”。
第三条分支,指向使馆——林薇刚说的监听,应该就是这条线的延伸。
第四条分支,指向……
赵星的铅笔停住了。
第四条分支的末端,标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。不是天衡宗的符文,不是联邦的坐标标记——是一个由三个同心圆组成的图案,最内圈有一个微小的点,像针尖扎出来的。
他用铅笔尖点了点那个符号。
“老周,在吗?”
通讯器里传来一阵静电噪音,然后老周的声音响起来:“在。什么事?”
赵星把拓印举到摄像头前。“这个符号,认识吗?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。赵星能听到老周在敲键盘,声音很轻,像在翻什么东西。
“你确定这个符号是拓印上自带的?”老周的声音变了。
“确定。阵师给我的时候就在上面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键盘声停了。
“老周?”
“我在。”老周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在自言自语,“这个符号,联邦星图数据库里有记录。但它是被封锁的档案,权限等级是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最高机密。”
赵星的手停在窗框上。
最高机密。
一个修仙世界的因果盘,显示了一个联邦最高机密的坐标。
因果盘上的光渗出来了。
渗到了联邦最高机密的档案里。
渗到了他完全无法控制的领域。
“能查到更多吗?”赵星问。
“查不到。”老周说,“我的权限不够。但如果这个坐标真的跟联邦最高机密有关——”
“那监听通讯的就不是天衡宗的人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赵星把通讯器关了。
窗外,星门工地的灯光还在亮着。几个工人正在吊装一个环形装置,钢缆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赵星看着那个环——它和拓扑图上的莫比乌斯环,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的手从窗框上滑下来,垂在身侧。
拇指扣上食指第二关节。
因果盘上的光,渗到了星门里。
而星门,还有半年就要启动了。
赵星站在窗前,看着那个环,看着那些工人,看着天衡宗的灯火。
他不知道那个坐标指向哪里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他手里的未来,已经包含了某个他从未选择的代价。
而那个代价,正在朝他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