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白印,“收件人是我,签发人和执行人是未来的我,见证人字段损毁——或者说等待写入。如果门外那个‘我’,就是那个等待写入的见证人呢?”
通信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灯管稳定地亮着,光线白得发冷。
技术随员的手指在便携终端边缘反复摩挲,指甲刮过塑料外壳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阵师盯着赵星,目光像一把刀,从赵星脸上刮过去,又落到控制台上那盏灯管上。
“你是在说……”技术随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木头,“门外那个人,是死亡证明上那个缺失的见证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星说,“但系统说他是‘等待写入’——他还没被因果律承认,但物理上已经存在了。这不就是‘等待写入’的意思吗?”
阵师的手指在因果盘上方缓缓划过,盘面上的符文亮了一瞬,又暗下去。他盯着盘面上那片暗淡的光泽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如果他是那个等待写入的见证人。”阵师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“那他就不该出现在这里。因果律不会让一个还没被写入的人提前出现——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因果律本身出了问题。”阵师把因果盘推回桌角,盘面上的符文彻底暗了下去,“你们联邦的公章签不进去,不是因为公章不够硬,而是因为因果律对‘存在’的定义和你们的技术不一样。你们的技术认为一个人存在,是因为他有身体、有指纹、有生物特征。因果律认为一个人存在,是因为他在因果线上有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:“门外那个人——有你们的身体,没有我们的因果。他卡在两个系统的裂缝里。”
赵星盯着门禁控制台上那行“封锁中”的状态标识,喉结滚动了一次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公章签不进去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,“联邦技术和修仙法则,对‘一个人’的定义从一开始就不一样。公章盖的是‘物理存在’,但因果律要的是‘因果存在’。两个系统对同一件事的要求不同,所以公章永远签不进去。”
技术随员的手指从便携终端上抬起来,悬在半空。
“那怎么办?”他问。
赵星没回答。他走到门禁控制台前,手放在门把手上——金属的触感冰凉,像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铁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技术随员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阵师的手指在因果盘上方猛地一收,盘面上的符文炸开一圈光晕。
“你疯了?”阵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尖锐,“一个没有因果线的人走进有因果的地方,就像把一滴墨水甩进清水里——你不知道它会怎么扩散。他可能会改写整个使馆区的因果稳定性!”
“我们已经实验了三章了。”赵星把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来,转头看向技术随员,“把便携终端的摄像头对准门口。全程记录。”
技术随员愣了一下,然后快速调整终端的位置,把摄像头对准门缝。
“如果因果律不认他。”赵星说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那就让他走进因果律的地盘——走进这间被联邦技术和修仙法则双重覆盖的屋子。看看到底是因果律被迫承认他存在,还是他走进来之后因果律会改写。”
阵师盯着他,嘴唇动了动,但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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