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抬起头,看着赵星,目光里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——警惕。
“是它拒绝被填写。”他说,“不是权限问题,不是灵力问题。是这个字段本身在拒绝任何外来者的介入。它只接受特定的条件。”
赵星正要开口,通讯器响了。
不是门禁系统的内线,是加密频道的接入提示——联邦驻天衡宗副领事。
赵星按下接听键,屏幕一角弹出一个窗口,一个穿着深蓝色联邦制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画面里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喝了一口变质的咖啡。
“赵组长。”副领事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,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,“联邦因果监测卫星在五分钟前检测到使馆区上空的异常波动。我需要确认,你是否在处理一份涉及‘未来时间线自我指涉’的文书?”
赵星看了执事一眼,执事也在看他。
“是。”赵星说。
副领事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调整了一下领带——一个下意识的紧张动作。
“赵组长,我必须提醒你,根据联邦《时间线管理暂行条例》第十四条,任何涉及未来时间线自我指涉的文书,都需要最高级别的联邦公证,否则视为无效且非法。”副领事的声音加重了,“我要求你立即将完整文件上传至联邦档案馆。”
赵星关掉麦克风,偏过头,压低声音对技术随员说:“他怎么知道的?”
技术随员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操作了几下,屏幕上弹出一张卫星轨道图,上面标注着一个红色标记点——正好在使馆区正上方。
“联邦在同步轨道上部署了三颗因果监测卫星,每颗都能检测到方圆五十公里内的因果律波动。”技术随员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精度不如天衡宗的阵法,但胜在覆盖范围大。我们刚激活死亡证明的时候,卫星应该就捕捉到了。”
赵星深吸一口气,重新打开麦克风。
“副领事,这份文件的性质比较特殊,上传之前我需要——”
“赵组长。”副领事打断了他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这不是建议,是要求。联邦对自我指涉文书有明确的管理权限,你作为联邦在编人员,有义务配合。”
通信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执事看着赵星,副领事在屏幕里看着赵星,阵师在赵星身后看着他。
赵星把手从控制台上收回来,指甲在金属边缘上留下一道白印。
“副领事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“请问联邦公证‘见证人’字段需要什么条件?”
屏幕里,副领事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我问的是,联邦公证系统能否在‘见证人’字段上留下有效签注。”赵星一字一顿地说,“如果可以,我现在就上传。如果不可以,那我需要知道为什么。”
副领事沉默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什么东西,再抬起头时,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
“赵组长,这个问题我需要请示上级。在此之前,请你先不要——”
“谢谢副领事。”赵星关掉了通讯。
屏幕上的窗口消失了,通信室里只剩下灯管的嗡鸣声。
执事看着赵星,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:“赵组长好手段。一句话就把联邦的管辖权问死了。”
“不是问死。”赵星说,“是确认一个事实——他们也没办法。”
阵师从后面走上来,手指在因果盘上轻轻敲了两下,盘面上的符文亮了一瞬又暗下去。
“执事无法落笔,领事无法接收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,“不是他们权限不够,是这份因果的‘利息’还没人愿意付。谁先付了利息,谁才有资格写下名字。”
赵星转过头:“利息怎么付?”
阵师的目光投向控制台上那盏稳定发光的灯管,灯管里的光纹丝不动,白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“用等价的时间。”
通信室里的空气像是忽然变稠了。
技术随员的手指停在终端上方,执事握着玉简的手收紧了一分,赵星盯着阵师,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说清楚。”赵星说。
阵师把因果盘放在控制台上,盘面上的符文开始缓缓旋转,像一只在深水里睁开的眼睛。
“死亡证明本身是一个因果锚点。”他说,“它锁定了‘赵星会死’这个结果,但‘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