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官看了一眼表格:“谁抽签?”
“终端随机生成,不记名,不存档。”
“那紧急情况怎么办?”
“紧急情况按协议处理,协议写在信封里,信封密封,只有值班员在红灯亮起时才能打开。”
安全官沉默了几秒:“这听起来像——”
“最小权限原则。”赵星说,“不是六亲不认。”
* * *
抽签在通信室外的走廊进行。
赵星让五个人背对背站成一个圈,终端屏幕上滚动着随机数字。每个人伸手在屏幕上点一下,屏幕上的数字停住,然后自动分配一个编号。
一号是技术随员。二号是勤务员。三号是通信值守员。
安全官和阵师没有编号。
“你们负责监督。”赵星说,“不碰设备,不碰密钥,不碰任何文件。”
安全官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只柠檬:“那我干什么?”
“站着。”赵星说,“看着。”
技术随员走进通信室,在终端前坐下。勤务员站在密钥柜前,手放在柜门把手上。通信值守员站在批准终端前,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。
阵师闭上眼,阵盘上的光纹开始旋转。
十秒。二十秒。一分钟。
“减弱了。”阵师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,“回响在变淡。”
安全官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有效?”
“等等。”阵师的手微微抬起,阵盘上的光纹突然加速旋转,然后猛地停住,“不。不是消失了。是转移了。”
赵星的心沉了一下:“转移到哪里?”
阵师睁开眼,目光扫过走廊里的每一个人,最后停在通信室的门上:“门上。”
“什么门上?”
“通信室的门。”阵师的眉头皱起来,“回响没有消失,它从人员身上转移到了门上。”
赵星愣了一秒,然后明白了。
不是门的问题。是协议的问题。
所有人都相信通信室的门是第三层的入口,所有人都相信开门之后才能进入通信流程。这个“相信”没有写在任何文件上,但它存在于每个人的脑子里——包括他自己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赵星说。
安全官推开门。阵盘上的光纹跳了一下,然后重新稳定下来。
“还在门上?”
“在。”阵师说,“但分成了两条。一条在门上,一条在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在什么?”
“在你们所有人脑子里。”阵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,“在你们共同相信的某个东西上。”
* * *
赵星让所有人退出走廊,只留他自己和阵师。
“什么共同相信的东西?”他问。
阵师没回答。他闭上眼,阵盘上的光纹开始向一个方向汇聚——不是向通信室,不是向走廊尽头,是向赵星身后的墙上。
赵星回头。墙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那里有什么?”阵师问。
赵星盯着墙看了三秒,然后明白了。
“应急通信协议。”他说,“使馆所有人都知道,如果紧急通信中断,第三层有备用流程。没有人知道具体流程是什么,但所有人都相信它存在。”
阵师睁开眼:“所以回响没有消失,它从具体人员转移到了那个被所有人相信的协议上。”
赵星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:“匿名化只能隐藏人员,无法隐藏被集体认可的权限协议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赵星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做实验。”
他走进通信室,从抽屉里拿出两本一模一样的文件夹。一本是真的应急流程,一本是假的。他把两本文件夹分别装在两个密封袋里,然后走出通信室。
“技术随员。”他说,“你相信真流程。”
技术随员接过密封袋,点了点头。
“勤务员。”赵星说,“你相信假流程。”
勤务员接过另一个密封袋,也点了点头。
“其他所有人。”赵星说,“你们两个都相信。”
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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