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纸都没有。
“现在,我要做一个新的实验。”赵星说,“我会重新编号所有纸袋,然后告诉你们——其中一个袋子里装着真密钥。”
安全官皱眉:“但真密钥已经在技术随员手里——”
“技术随员已经离开了。”赵星打断他,“而且技术随员手里的真密钥,目前不在使馆阵法覆盖范围内。”
他拿起笔,在三个纸袋上分别写下编号:01、02、03。
“这三个纸袋里,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有一个装着真密钥。”
勤务员盯着纸袋:“哪个?”
赵星没有回答。他把三个纸袋并排放在桌上,退后一步。
“阵师,观察回响。”
阵师闭上眼睛。隔离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。然后阵师睁开眼睛,表情困惑:“回响没有移动。”
“没有?”
“它仍然附着在勤务员身上。”
赵星的嘴角微微上扬。和他预想的一样——他告诉所有人“有一个袋子装着真密钥”,但没告诉任何人具体是哪个,所以群体认知处于不确定状态,回响就停留在最后一个被认定为知情者的人身上。
“现在,”赵星说,“我告诉你们:03号纸袋装着真密钥。”
安全官的目光立刻落在03号纸袋上。勤务员也看了过去。
阵师的手指猛地一颤:“回响动了。向03号纸袋移动。”
“速度?”
“瞬间。已经附着到纸袋上。”
赵星拿起03号纸袋,撕开封口,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。
一张完全空白的打印纸。
安全官愣住了:“这是——”
“空白纸。”赵星说,“我故意放进去的。”
“那真密钥在哪?”
“在技术随员手里。他带出去了。”
安全官盯着桌上那张空白纸,嘴唇动了动,像在消化这个信息。然后他的脸色变了:“回响附着在空白纸上?”
“对。”
“但空白纸上没有信息——”
“阵法不是在读取纸上的信息。”赵星说,“它是在读取‘我们认为这张纸上有什么信息’。”
* * *
阵师突然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,“护馆阵法在展开认证纹路。”
赵星猛地抬头:“什么认证纹路?”
“完整凭证认证纹路。”阵师的手指在空中快速画动,“只有有效密钥才能触发的——它正在对这张空白纸进行身份认证。”
隔离室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。安全官的手按在腰侧,勤务员后退了一步。
赵星盯着桌上那张空白纸,纸面在灯光下泛着白,一个字都没有。但阵法正在对它进行完整的认证流程——就像它真的是一份有效凭证。
“停下。”赵星说,“纸是空的。”
阵师的手指没有停:“纹路没有中断。”
“纸是空的!”
“阵法不承认它是空的。”阵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,“阵法承认的是——你们所有人赋予它的身份。”
认证纹路在空气中缓缓展开,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。金色的线条从阵眼向外延伸,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。图案中央,有一个空白的人形轮廓。
赵星盯着那个人形轮廓。
轮廓的高度和他一样。
站姿也和他一样。
“阵师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那个空位——是留给谁的?”
阵师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在人形轮廓和赵星之间来回移动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隔离室里的终端屏幕突然亮了一下。
安全官转头看向屏幕:“终端弹出提示了。”
“什么提示?”
安全官读出来:“凭证有效。签发人——赵星。”
赵星站在空白的认证纹路中央,盯着屏幕上那行字,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鼓动。
终端没有输入任何字符。
阵法没有读取任何信息。
但系统承认了这张纸。
因为它承认的是——所有人相信它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