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安全官的声音有点干,“只要有人知道答案,终端就能读到?”
“看起来是这样。”赵星说。
“那——如果不想答案呢?”安全官问,“只要不去回忆,是不是就安全了?”
赵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屏幕上的光标。光标一闪一闪,节奏很稳定,一秒一次,不快不慢。
但他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那个节奏,和他呼吸的频率完全一致。
吸气时长,光标亮;呼气时长,光标灭。
一秒不多,一秒不少。
赵星的手指按在桌面上,没有动。
“赵组长?”安全官又叫了一声。
“你们先出去。”赵星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所有人出去。”赵星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桌下,“我要单独试一组。”
安全官张了张嘴,但看到赵星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挥了挥手,技术随员和阵师跟着他退出了观察间。
门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下赵星和隔离室那扇紧闭的门。
他没有进去。他也没有看新信封里的数字——信封还封着,放在桌上,没人拆开。
赵星坐在椅子上,盯着空白墙面,开始在心里做乘法。
293乘以467。
他算得很慢,每一步都刻意放慢速度,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乘法运算上。不进位,不进位,个位三九二十七,写七进二……
屏幕沉默着。光标还在闪,但没有任何文字出现。
赵星继续算。十位六九五十加进位的二,五十二,写二进五……
终端没有反应。
他算完了,又换了一道题。857乘以342。百位三——不对,应该是十位——
屏幕依然空白。
赵星停下计算,盯着屏幕看了十秒。光标还在闪,节奏稳定。
有效。只要不去想那个数字,终端就读不到。
他刚准备站起来,屏幕突然亮了。
赵星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:请不要想答案。
赵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紧接着,第二行字跳了出来:你的入职验证语是“我父亲在我七岁那年死于矿井事故”。
赵星整个人定住了。
那是他入职联邦外事系统时设置的私人验证语。他从来没有在任何设备上录入过这台终端——甚至没有在联邦使馆区的任何系统里留下过这条信息。
那是他穿越前的事。
那是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事。
屏幕上的光标又闪了两下,然后出现第三行字:
现在轮到我提问。
赵星的手几乎是本能地伸向屏蔽箱的电池开关,用力拉下。
断电。
屏幕暗了。
但那行字没有立刻消失——它停留在屏幕上,像烙印一样,一秒,两秒,三秒——
然后才彻底熄灭。
赵星站在黑暗里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一下,和刚才光标闪烁的节奏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