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月寒的伤养了十日。
刀口不浅,好在没伤着骨头,大夫说将养个把月就能恢复。
凌父知道这事之后,把凌月寒叫去书房说了小半个时辰,出来的时候凌月寒脸色不大好,可也没再提去追周海的事。
周海跑了,船往潮州方向去了,凌月寒派了人在码头盯着,可潮州是周海的老巢,他若缩在那边不出来,一时半会儿也拿他没办法。
江醒这十日也没闲着,她又去码头找了几个老脚夫,零零碎碎地拼出了些东西。
周海在潮州有个盐场,不大,可出盐量比一般的盐场高出三成。
他运出来的私盐成色极好,在岭南市面上能卖出高价。
孙茂才收了这些盐之后,不走明路,而是掺在正经官盐里往外卖,孙茂才做了二十多年生意,在岭南各州县都有路子,私盐掺进官盐里,神不知鬼不觉。
江醒把这些查到的写在一张纸上,拿去给凌月寒看。凌月寒靠在榻上,左臂还吊着布带,右手接过纸看了一遍,眉头拧着。
“孙茂才收盐,周海运盐,我三叔在账上做手脚。三个人各管一头,缺一不可。”他把纸放下:“可眼下周海跑了,孙茂才一定得了消息,这两天我让人盯着聚宝楼,孙茂才没出过门,可也没见他有任何动作。”
“他在等。”江醒说:“等周海那边的消息。周海若是安全到了潮州,他就继续做。周海若是被抓了,他就把账本一烧,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凌月寒沉默了一阵:“那就不能让他等。”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孙茂才的聚宝楼里有一本暗账。”凌月寒说,“我查过了,他明面上的账做得干净,可暗账一定存在聚宝楼里。只要拿到那本暗账,他收了多少私盐、卖到了哪里、跟谁分的利,上面都会有。”
江醒看着他:“你想去偷?”
“偷不了。”凌月寒摇头:“聚宝楼里人多眼杂,后院还有护院。孙茂才廿五要去码头看货,那一天他不在聚宝楼。我们只要在那天进他的书房...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江醒打断他。
凌月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吊着的左臂,抿了抿嘴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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