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两人会面,都把今日探听到的信息互相分享。
江醒把这些琐碎的信息归整在一起,觉得最有用的一条是“聚宝楼”,周海每回进港都要去那里坐一坐,聚宝楼在东城,离码头远,离周宅也远,他去那儿做什么?
凌月寒想了想:“聚宝楼是东城最大的酒楼,东家姓孙,在岭南做了二十多年,人面广,周海每回都去,八成是去见什么人。”
“去问问就知道了。”
第二日,江醒换了身干净衣裳,独自去了聚宝楼。因为凌月寒在天水城是个自来熟,都认识他,反而是江醒,没见过,由她去打探是最好不过的。
她在一楼大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要了壶茶,慢慢喝着,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。
酒楼里人来人往,跑堂的端着盘子穿来穿去,堂倌报菜名的声音又响又脆。
江醒坐了大半个时辰,也看不见周海的身影,正打算走,忽然听见旁边一桌两个中年男人低声说话。
其中一个说:“孙掌柜这回收的货比上回多了一倍,也不知道哪来的路子。”
另一个接话:“你管他哪来的路子,有钱赚就行。”
江醒端茶的手顿了一下。
孙掌柜,聚宝楼的东家姓孙,他收的什么货?
第二天又去了聚宝楼,这回直接找了跑堂的伙计,塞了几个铜板,假意询问孙掌柜在不在,有一笔买卖要谈。
伙计瞧江醒身穿的面料不是普通的料子,一看就是有背景的来头的,自然不会生疑:“掌柜去码头了,每月的初五、十五、廿五,雷打不动去码头看货。姑娘若是有空,不如等一等?”
“既如此,我明日再来,多谢小哥。”
初五、十五、廿五,周宅的马车出入,也是逢这些日子。
她出了酒楼转身就去了趟码头,沿着码头边上那条路一直往北走,走到尽头,有一间不起眼的小铺子,挂着“孙记海味”的牌子。
铺面不大,门板半掩着,里头堆着些干海货,江醒装作买货的,进去转了转,跟掌柜的搭了几句话。
掌柜的也姓孙,是孙茂才的堂弟,替孙家管着这间铺子,铺子后头连着一个小院,院里堆着不少樟木箱子,跟她在河湾边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江醒从铺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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