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出来,风吹过来,带着海腥味。
她把这几日打听到的消息串在一起,周海每隔二十天来一趟;孙茂才是聚宝楼的东家,在东城做了二十多年;孙茂才每月初五、十五、廿五去码头看货,跟周海来的日子一模一样;孙记海味铺后院堆着樟木箱子,那种箱子装盐最防潮。
周海是运盐的,孙茂才是收盐的,两个人一进一出,一运一销,中间用凌家的船和账做掩护。
凌伯远在账上做手脚,平了银子,周海和孙茂才各赚各的利。
她把查到的东西跟凌月寒说了,凌月寒听完,半天没说话,最后把扇子一合:“孙茂才,这人跟我三叔有生意上的往来,难怪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凌月寒看向江醒问道。
“抓周海。”
“他是运盐的,手里有货有船,只要把他摁住了,他为了脱罪,一定会咬出孙茂才和你三叔,孙茂才是收盐的,只要账本还在,他跑不了。”
“他每二十天来一趟,下一次是五日后。”
“那就五日后动手。”
两人把日子定下来之后,便分头准备,凌月寒找了两个可靠的心腹,提前安排了一条小船,停在码头僻静处。
江醒去铁匠铺打了一把匕首,此次出来并没有带上短刀,也只能用匕首将就着了,反正不耽误使用就对了。
五日后的傍晚,周海的船如期进了港,船靠岸之后,船工下船吃饭,周海本人没有下船。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一辆马车从城北方向驶来,停在码头边上。周海从船上下来,上了马车,马车朝城东方向走。
凌月寒和江醒远远地跟在后头。
马车穿过东城,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,巷子尽头是一间货栈的后门,孙记酒楼就在斜对面。
马车停下,周海从车上下来,朝四周扫了一眼,然后快步朝孙记酒楼走去。
“他去找孙茂才了。”凌月寒低声说:“现在动手?”
“再等等。”江醒说,“等他从铺子里出来。”
两人在巷口等了一炷香,周海从酒楼里出来的时候,脸上的神色比方才松快了些,大约是事情谈妥了。他上了马车,马车掉头往回走。
江醒和凌月寒跟在后面,马车走到码头附近的时候,忽然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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