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还是说......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在凌月寒脸上扫了一眼,又转回来看着江醒,笑得意味深长:“还是说,江姑娘觉得跟着我们月寒,比自己在西南单打独斗强?”
这话说得就有些露骨了,席上几个堂兄弟交换了个眼神,有人低头笑了一声。
凌月寒脸色一沉,凌仲安也接了话茬,慢悠悠地道:“三弟这话说的。江姑娘是月寒请来的贵客,咱们该好好招待才是。不过江姑娘,我也多一句嘴,做生意不是儿戏,西南和岭南隔着上千里地,风土不同,水土不同。你在西南那套,搁到岭南未必使得开。”
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补了句:“别到时候铺子开了,买卖没做起来,反倒把月寒的本钱赔了进去。月寒年轻,不懂事,咱们做长辈的,总得替他把把关。”
这话一出,凌月寒终于忍不住了,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声音冷下来:“二叔,三叔,我开铺子用的是我自己的本钱。江姑娘是我请来的,她有本事,我看得准。铺子还没开张,你们就一口一个赔本,这铺子是我开还是你们开?”
凌伯远不紧不慢地笑了笑,那笑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轻慢:“月寒,你这话说的。我们做长辈的还不是为你好?你年轻,没经过事,被人几句好话一哄就把铺面拿出来了,这要是亏了,你爹那边怎么交代?”
他转向江醒,笑意不减,可那笑底下已经透出了冷意:“江姑娘,我这个人说话直,你别见怪。你在西南种地也好,卖菜也好,那都是你自己的本事。可天水城是什么地方?岭南第一大城,临海最大的码头。在这里开铺子的,哪个不是三代以上的商户?你一个西南来的......”
他顿了一下,端起酒盏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才接着道:“村妇,要在天水城最热闹的码头上开铺子,你让我们凌家怎么放心把铺面交给你?”
“村妇”两个字一出口,席上安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几声低低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