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过去,到马车上后就醒了。
他脸色冷沉的可怕,眼底深处一片幽寂。
“停!”
风御赶紧将马车靠边停下。
裴渊亭下马车。
“主子要去哪里?你刚刚气结郁心,还是去看看大夫的好。”
裴渊亭声音没有起伏,木然地说:“我无事,你们不用跟着。”
又看风寻:“交代你的事,现在可以去做了。”
他转进小巷,很快就消失不见。
风寻风御在原地对视一眼。
主子的状态很不对劲,但他不许他们跟着,他们也不敢跟。
周鸣鹤今天还清了最后一笔印子钱,但心情并没有多放松。
借的是三万八千两,还的是四万二千七百两。
如果仅仅是靠他的俸禄,他十年也还不清。
可他的手伸出了,就是走上了另一条路。
闭上眼睛,他长长吐了口气。
今天安国公府特意派了老夫人身边的得力嬷嬷,亲自把宋芷荷送了回来,伴随而来的又是一大堆的礼物。
嬷嬷说,老夫人对宋芷荷极是喜爱,已经准备七天后当众收她为义孙女。
那可是勋贵之家,安国公府。
老夫人的义孙女,那不就是国公爷的义女吗?
而且不是口头说说而已,还准备了认亲宴。
一旦认亲仪式落成,宋芷荷就不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女。
不仅是乡君,还有了安国公府作为她的娘家。
身份水涨船高。
就算以前他在宴会中出过丑,甚至被人耻笑过。
但京城的权贵圈里不就是那样吗?只要她身份够高,有的是人巴结她,讨好她,给她正名。
好像是时候做个决断了。
不是他无情,是纪池韵无情。
如果不是那三万八千两,他不用走到那一步。
虽然现在安全,但终究是头上悬了一把刀。
但他不会放纪池韵走的。
回到书房,他缓步走到窗边。
书房右侧就是芳芷院。
此刻,宋芷荷站在庭院中。
她一身鹅黄衣裙,环佩叮当,那些钗环,配件都是顶好的。
全都是安国公老夫人送给她的。
宋芷荷也正看过来,四目隔空相对,她笑了,那一笑温婉明媚,眼里却藏着翻涌的得意与势在必得。
看着那笑脸,周鸣鹤的心慢慢定下来。
还好,阿荷还没有变。
哪怕她成了安国公老夫人的义孙女,攀上了那样的高枝,她对他的眼神还是没有变。
只是多了些野心。
但她多的那份野心,也不过是想成为他的身边人而已。
他也笑了一下。
两人心照不宣。
这一刻,周鸣鹤希望纪池韵的伤快点好。
等她回来,早点把府中的事定了,一切也就安稳了。
那以后安国公府也将是他的助力。
宋芷荷的目光缱绻难舍,好像透着深深的情意,让他回味。
他露出一个笑容,坐回桌案前。
原本想处理几份公文,可是此刻完全没有心情。
之前被印子钱压着,他一直过得拮据而窘迫。
既然头顶上的这座大石已经搬走了,他为何不能去放松放松呢?
以前他顾念着和纪池韵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,又要在外人面前保持洁身自好,谦谦君子的形象,日子过得谨慎而压抑。
现在他突然想放纵一回。
换了一身衣裳,他便出了门。
那马车停在东街口,他下车后打发走车夫,自己走向倚红袖。
他还是七年前曾经来的。
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座小楼,内里却是另有乾坤。
这里不是青楼,但里面养着知情识趣,有才有貌的女子。
他刚高中榜眼时,有人拉拢他,曾把他带来长过见识。
他伸出手,刚想叩门,突然眼前一黑,有什么东西罩在头顶?
他惊慌地喊:“谁?”
没有人回答他,接着他就感觉双脚离了地。
他先喊人,但是一只手隔着一层粗劣的丝织物精准的捂住了他的嘴。
接着是移动的感觉,有人扛着他在跑。
他心中惊恐不已,这可是在天子脚下,京城之中,他一个三品官员,被人劫持了?
那些人为什么劫持他?是要钱还是要命?
正胡思乱想间,他就被重重扔在地上,感觉屁股摔成了八瓣。
但那捂在他嘴巴上的手也移开了。
刚才被捂得太紧,他几乎窒息。
此刻顾不得呼救,他大口呼吸,还没等他喘匀气息,一股巨力突然击打在他的腹部,那是一记重拳。
闷哼一声,他惨声喊:“你们是谁?为什么要打我?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礼部侍郎……”
对方根本不回答,回应他的是再一次重击。
拳头像雨点般砸在他的头上,身上,背上,中间还伴随着脚踹。
他疼得眼前发黑,根本没有余力叫人,只剩下一声声惨叫。
难道他要被活活打死在这里吗?
疼痛让他绝望,但更让他恐惧。
眼前一黑,他疼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