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个温和的笑容,他安抚的轻轻拍拍她的手,声音柔和:“阿荷,我说过给我半年,现在半年时间还没到,你怎么这么心急?你一向是最为我着想的,请你再为我忍耐一段时间。我说的半年之期,绝不会食言。”
宋芷荷终于肯放他离开。
她却没看见,转身的周鸣鹤脸沉如水。
宋芷荷从求恳变成了威胁,这让他更加不喜。
他愿意对她好,愿意宠着她,哄着她,顺着她。可这些必须是他愿给的,而不是她用以前的恩情来裹挟,来讨要,甚至来威胁!
宋芷荷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。
她会做到的,鹤哥哥只能是她的!
纪池韵活着就是挡自己的路,那她就去死吧!
她今天能攀上秦国公府,万一以后又攀上别人呢?
只有除掉才能一劳永逸。
她没再回去寿康院,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放印子钱收入确实很可观,但她的本钱太少了。
所以早在之前,她就用花言巧语拉了齐氏入伙。
昨天收益,小赚了一笔,这些钱正好拿来用。
第二天,秦国公世子夫人的管事嬷嬷在清点誊录来客礼品时,看见一份来客礼单,不禁微微一怔,赶紧去禀告:“少夫人,这有一份贺礼太过厚重了,该如何处理,还请少夫人定夺!”
世子夫人问:“哪家送来的?”
管事嬷嬷说:“是礼部侍郎周大人的夫人。”
世子夫人说:“礼单拿来我看一下。”她虽刚坐完月子,但身边有得力的管事婆婆,倒也不怎么操心。
管事嬷嬷递上去一张小册,展开来,首先就被一手簪花小楷惊艳了一下。
镶珠赤金镂空长命锁一把;
极品和田羊脂玉平安佩一块;
百福襁褓一副;
极品珍珠一盒;
贺仪一百两。
这岂止是太厚了?简直是贵重。
任何一样做为贺礼,都算是厚礼。
管事嬷嬷低声说:“寻常官员家眷赴弥月宴,贺礼一般是绸缎,银锁和几十两贺仪,周夫人这份礼不太寻常。”
世子夫人说:“我知道了,将这些礼归拢入库,一切照常。”
吩咐完,她带着册子前往婆母的院子。
去了才知道婆母去给祖母请安了,便又去老夫人的院子。
她是主理中馈的少夫人,国公夫人早早的就交了中馈权,也一直对这个儿媳妇非常放心,在她孕期,国公夫人协助大半事务,但主要的管理权,还是由她来定夺,给予她充分的尊重和信任。
看她似乎有话要说,国公夫人笑着招手:“你昨天受累,今天怎么不在自己院子休息?快过来坐。去给少夫人拿个垫子来。”
世子夫人行了礼:“祖母,母亲,我这里有一份贺礼单子,拿给你们过目。”
国公夫人接过一看:“咦,周侍郎府上送这么重的礼?此事得请公爷定夺,莫不是周侍郎有所求?官场上的事,咱们可不能掺和。”
老夫人问:“哪个周侍郎?”
国公夫人说:“礼部周侍郎。”
她猜测:“纪尚书获罪流放,莫不是这周侍郎想找我们国公府当靠山?”
涉及到朝堂中的事,她是不会自己做决定的。
国公府枝深叶茂是不错,就更应该顾惜自身,不能行差踏错,轻易的卷进麻烦中去。
老夫人看她凝重的样子,笑着问:“落的是谁的名字?”
世子夫人说:“落的是周夫人自己的名字,纪池韵!”
国公夫人理所当然的说:“不管落谁的名字,这都是周府送的礼,没什么区别啊。”
老夫人摇头:“这可不是周府送的礼,这是纪家丫头送的礼。与周府没什么关系,不用如临大敌的。”
“母亲,可纪池韵就是周夫人,代表的就是周府!”
“谁说的?我让你们送的帖子,送的可是纪丫头,不是什么周夫人。那丫头应该看懂了!”
老夫人轻轻抚了抚册子,笑着赞扬:“这手字真漂亮,许久没见着了。当年馥兰可是拿到老身面前好一阵炫耀。现在看着更有风骨,也更沉淀了些。”
她抬眼看国公夫人:“听杨嬷嬷禀告,昨天西园凉亭里,三公主和纪家丫头相谈甚欢。”
世子夫人嘴角抽了抽,府里的事瞒不过祖母,昨天凉亭里可不止三公主和纪池韵。
二弟二弟妹都在,甚至,那位也在!
祖母说话是越发隐晦了,不过这意思她也听懂了。
纪池韵的礼的确不用记到周府的头上,就像当初国公府是给纪池韵的递的帖子,而不是给周夫人递的帖子,一个道理。
虽然是同一个人,但意思不一样。
老夫人问:“这册子誊抄完了没?就留在老身这儿让老身欣赏欣赏这手好字。”她神色有些怅然。
老姐妹离世已经七年多了,她再也不会拿着孙女的字帖在自己面前开怀大笑。
人年纪大了,就会想一些过往。
多年老姐妹阴阳两隔,也只能用这种方式缅怀缅怀。
“这丫头是第三次送礼了吧?”秦国公老夫人悠悠地又说,“是个感恩的,若是她遇到什么难事,你们能帮就帮一把。”
国公夫人与世子夫人自是应是。
纪池韵并不知道她的算计,她现在对周府的一切都不关心。
从秦国公府回来,她就吩咐守好院门,这两天她不见任何人。
她手上没有浮云散人的真迹,可只要她想,要多少就能有多少!
可她也没有那么乐观,画作只是一块敲门砖,以后事情可不可为,只能看天意了!
但总归有了希望,不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