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宽厚些,就该主动带上你们二人。偏要做得这般绝,摆明了就是存心刁难!我早说了,这纪氏性子冷硬,难以调教,鹤儿偏不肯信!”
她越说越气,也就越是放开了自我,把乡下泼妇的那一套都拿出来开始咒骂。
周莹附和着,说话也极是难听。
在一片谩骂声中,刚处理完公务,过来给母亲请安的周鸣鹤脚下顿住。
听着那些污言秽语,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听了一半,他也明白了是什么事由,脸色愈发阴郁起来。
周莹是有错,难道纪池韵就做对了吗?
母亲说得不错,她明明可以直接把人带上的,左右不过两句话的事。可她偏不带,周莹丢脸,让婆家不喜,于她有什么好处?
但想到纪池韵一言不合就拿和离书让他签,心里更添烦躁。
知道自己要是进去,齐氏必然在他耳边絮叨纪池韵多不堪为人妇,劝他赶紧休妻另娶。
这话是他现在最不喜欢听的。
懒得掺和进去,他一言不发,转身便打算离开。
宋芷荷留意到门口的衣角一闪而过,她意识到这是周鸣鹤,忙追了出来。
“鹤哥哥!”
周鸣鹤并不想理会,大步往前。
宋芷荷只得小跑步跟上,扯住了他的袖子。
周鸣鹤这时已经离寿康院有一段距离了,虽然所站的地方甚是偏僻,他还是皱眉:“放手,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?”
宋芷荷抬起眼,神色委屈,眼中蕴了一丝泪光:“鹤哥哥,是我做错什么了吗?”
她这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是让周鸣鹤心中软了软,他压下心中的烦躁,轻轻叹了口气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鹤哥哥是不是在躲着我啊?这些天我们都没怎么见面,明明是在一个府里,我想见你却见不到。”
宋芷荷声音低下去,“鹤哥哥不理我,我就会胡思乱想,我吃不好,睡不好,今天本来是想帮莹儿尽快回到伯府,也算是替你分忧解难,结果我又把事情搞砸了。”
周鸣鹤目光落到她脸上,这七年,虽然她不是一直在他身边,但他却是一直拿银子在养着她的。
娇养过后的皮肤早就褪去了乡村生活时浅淡的粗糙,清秀的脸容配上委屈又无措的神色,让人生不起气来。
他声音淡了几分:“以后有些事不必多做,安心在府里住着就好。周莹……任性又骄纵,还不太聪明,以后少带她出去。”
宋芷荷心中一顿,听出了这番话的弦外之音。
他知道今天她带周莹出门的用意?
甚至语气里还隐隐有些责备。
以前明明她说什么他就会信什么,这段时间好像悄无声息地变了。
难道他知道她和周轩……
不,他不可能知道。
周轩也不会蠢到把这件事说出去。
那就是个怂货,既想报复他哥,又不敢明着来,就想暗戳戳的给他戴两顶帽子。
这种情况让宋芷荷心里有些慌。
她指尖捏紧了一些,周鸣鹤的衣袖还被她攥着,她低垂下眉眼:“我知道了,以后我都听鹤哥哥的。”
周鸣鹤轻轻点头,看一眼她攥着的衣袖一角:“我还有公务要处理,你和周莹继续陪着母亲吧。”
宋芷荷却没有放手,她抬起眼,声音低低的:“鹤哥哥,你还想让我等多久?”
声音像叹息,带着无尽委屈的余韵,目光幽幽柔柔。
周鸣鹤目光怔忡了一下,垂下眼,遮挡了眼底深处突然涌上来的一丝不耐。
又是这个问题。
母亲逼他。
周莹劝他。
周轩撺掇他。
宋芷荷尽管不是每次都会说出口,可是她看他的眼神却从没变过。
在那样的眼神里,他觉得他像一个负心汉。
他承认,他的确欠了宋芷荷的,没有宋芷荷偷出来的那一袋银子当盘缠,他到不了京城,没办法参加科举,也不能考上榜眼。
在他一文不名时,宋芷荷偷出了宋家的所有家底,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父亲。
对他既有恩又有情。
她的心愿,也不过是嫁给他而已。
可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。
接宋芷荷到周府时,他没有意识到。
因为纪池韵一直贤惠又体贴,懂事又温婉,从不给他惹任何麻烦,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当家主母。
而他的心却填不满,那块空缺的地方,住的是年少的白月光。
他希望圆满。
所以他在潜移默化地让纪池韵一点点妥协,一点点退让,一点点接受。
他快要成功了,可纪池韵却突然变了。
这时他才知道,如果在宋芷荷和纪池韵之间选,哪怕现在她们的地位已经发生变化,他心里想要选的仍然只是纪池韵。
没能娶到当年的白月光,只是心里缺了一个小角而已。
可要是失去纪池韵,光是想想,他就觉得难以接受。
他在挽回。
可他的礼物纪池韵不要,他送的吃食纪池韵不吃,就连他去往瑾华院,也是多次吃闭门羹。
周鸣鹤用力抽出他的衣袖,音尾沉郁:“再给我一些时间。”
宋芷荷却又追过去,直接抓住他的手臂。
她扬起脸,委屈神色褪去不少,眼里只有执拗:“鹤哥哥,你没有在敷衍我吧?为了你,我失去了爹爹,成为一个孤女。我只有你了,你要是骗我,我会受不了的。”
她眼底有两分疯狂,紧紧盯着周鸣鹤的嘴。
似乎只要这张嘴里吐出的话不是她想听的,她就会做出别的意想不到的举动。
周鸣鹤在她这样的神色里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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