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有贵客,吩咐过严禁任何人进入,还请公子止步!”
钟会立在廊下,锦衣临风,眉目清冷锐利。
静静盯着紧闭房门,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低语闲谈,少年心底的醋意与探究再也按耐不住。
他费尽心机从家里逃出,冒着被父亲责罚的风险前来赴约。
可心心念念的佳人,此刻正陪着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男人,将自己死死拦在门外。
钟会薄唇微抿,眼底锋芒暗敛。
静静在廊下立了片刻,他忽然扬声开口,声音清亮,穿透屋内丝竹笑语:
“红綃,你在里面么?不知屋内是哪位贵客,可否出来一见,容我结识一番?”
屋内,红綃正执酒壶,给陆景铭斟酒。
听见廊外传来的声音,持壶的手微微一顿,面色当即沉了下来。
她侧头看向陆景铭,轻声道:“陆公子稍坐片刻,妾身出去把他打发走。”
陆景铭抬了抬眉:“外面来人是谁?”
“钟会。”红绡低声应答。
陆景铭略一思索:“莫非便是长安长史钟繇之幼子,钟士季?”
红绡闻言微微一怔:“公子竟认得他?”
“长安城里,除了他,还能有谁这般执拗。”
说到这里,她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浅红,“他近来一直倾心于妾身。只是他年方十六,其父又是钟长史,妾身不敢与他有过多牵扯。”
“想来,今夜他又是偷偷从府中逃出来寻我。”
陆景铭心中一动,没想到钟繇的幼子钟会,已然长到这般年岁。
《三国志》言,此子少敏慧夙成,精练策数,是个天生的谋才。
既然今日能在此处遇上,正好见识一番。
想到此处,陆景铭摆了摆手:“无妨,请他进来便是。”
红綃稍稍迟疑一下,还是起身走到房门口,对门外侍女吩咐一句,推开房门。
廊下钟会抬眼望来,目光先落在红綃身上,随即越过她,看向屋内端坐的陆景铭。
烛火摇曳,他看不清陆景铭全貌,可那一身怪异装束,瞬间落入钟会眼中。
钟会缓步踏入房中,锦衣玉带,身姿挺拔。
他没有立刻发作,只对着红綃微微拱手,而后目光转向陆景铭,声音带着世家才子特有的自持:
“在下钟会,敢问先生高姓大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