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风月街。
望风楼阁楼之内。
陆景铭望着眼前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钟会,淡淡一笑,不答反问:“你便是钟长史的幼子,钟士季?”
钟会闻言面色一寒,眉头陡然皱起,语气带着几分少年才子傲气:“休要拿家父来压我,我钟会不惧!是男儿,便凭本事分高下。”
陆景铭挑眉:“哦?那你想比什么?”
钟会昂首道:“看先生应该也是读书人,我们便不比粗汉的拳脚厮杀,要比就比诗词歌赋,以文论高下!”
陆景铭心中暗自摇头,生出几分无奈。
以他如今在关中的威望,为了一名乐伎和钟会比拼辞赋,这要是传扬出去,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。
若是传到陈仓,自己还有何脸面去见刘备、诸葛亮、苏瑾、吴春燕等人?
他刚打算出言推辞,阁楼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。
“先生不妨与他比试一番,帮老夫杀杀这逆子的气焰。”
三人齐齐转头望去。
门口立着一人,一身长史官袍,面容肃穆,正是钟繇。
钟会看到父亲突然现身此处,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煞白,身子微微发颤,失声惊呼:“父亲!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钟繇缓步踏入房中,目光冷冷扫过红綃,最后落在钟会脸上,沉声道:“我为何不能来?”
原来钟会偷偷从后院偏门溜出去没多久,府里值守的仆役便发现人不见了,慌忙四处搜寻。
恰逢钟繇处理完官署公务返程回府,迎面撞见一众下人慌乱寻找。
他开口一问,下人不敢隐瞒,只能如实禀报钟会再次偷跑出去,多半又是去望风楼寻红绡。
钟繇本就因钟会沉迷风月之事满心怒火,听闻此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立刻取来木杖家法,带着府中护卫一路寻来,追到了望风楼。
钟繇口中训斥着儿子,眼底却悄悄递给陆景铭一个隐晦眼色。
陆景铭一下就看明白,钟元常这是要自己好好挫一挫钟会这股恃才轻狂的傲气。
“犬子天资尚可,却恃才傲物,心气浮躁。”
钟繇对着陆景铭微微拱手,语气沉稳,“今日难得遇上先生,还请先生出手,借文辞一较,挫挫他的傲气,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,人上有人。”
钟繇这个老狐狸,不忍亲自重罚敲打这个神童儿子,这是想借自己之手,点醒钟会。
陆景铭不动声色,目光重新转向一旁又惊又窘,却满脸不服气的钟会:
“既是如此,那便依你。你想如何比试,尽管说来。”
钟会见父亲立在房中,心底又慌又好胜,少年骨子里的傲气再度翻涌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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