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简略的地图,标注了几个地名。
“她的人生轨迹很有意思。年轻的时候跟着丈夫在黔州茂县当县令,后来丈夫升了知州去了麟州,再后来调到云南府。她走到哪里,医馆就开到哪里。茂县的灵春医馆、麟州的灵春救治所,都是她建的。在茂县,她训练了一批女弟子,教她们认字、学医、接生、处理外伤。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本《外科备要》,就是她写给女弟子们用的教材。”
“老师,”前排一个女生举手,“我看过一些资料,说她推广过棉花的种植?”
“对。”教授笑了,“除了医术,她还在茂县推广了棉花种植和棉纺织业。棉布在此之前主要靠岭南输入,价格昂贵,普通百姓穿不起。她在茂县试种棉花,建纺织工坊,招募女工,茂县的棉布后来卖到了汴京和西北。这件事在《宋会要辑稿》食货志里有明确记载,元丰年间黔州贡赋里多了‘吉贝布’一项。”
“她是不是还推广过占城稻?”另一个男生问。
“那是她在云南的时候做的,她托人从交趾带回占城稻种,在官田试种,一年两熟,亩产比本地稻子高了将近一半。后来云南路的占城稻种植面积逐年扩大,到她去世之前,已经成为当地的主要稻种之一。这件事在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里有记载。”
教室里静了一阵,有人在翻笔记,有人在手机上搜着什么。
教授等了一会儿,接着往下讲:“当然,对普通百姓来说,灵春娘娘最出名的还是她的医术,尤其是妇科和产科。北宋时期,妇人生产被视作污秽之事,男大夫不肯进产房,稳婆全凭经验接生,产妇死亡率极高。她在茂县和麟州培训的女弟子,就是最早的‘女医’群体。她们有统一的消毒流程,会使用产钳助产,懂得产后感染的早期识别。根据一些县志记载,女医多的县区,产妇的死亡率是大大下降的。”
“老师,”一个女生忍不住问,“她做了这么多事,为什么正史里没有她的传记?”
教授推了推眼镜,沉默了一拍。
“这个属于历史遗留问题,古代一向是重男轻女的。她丈夫贺昭然在《宋史》里有传,附在定山伯贺英的传记后面,一共两百多字,大意是‘历任茂县知县、麟州知州、云南府知府,有能名’。她的名字只在贺昭然传的末尾提了一句:‘妻虞氏,封宜人。’”
教室里一阵低低的议论。
“不过民间记得她。”教授把PPT翻到最后一页,屏幕上出现了一组照片,全国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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