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暴起,一把薅住他的衣领,使出吃奶的力气往水里带!
要疯一起疯!
要涮一起涮!
宋知没防备她还手,身子一晃,半边肩膀浸进了水里。
这下桶里热闹了。
只抬眼间,两个人在浴桶里过了两招。
她一拳捣过来,他侧身让开;她一爪子挠过去,他偏头避了;她抬脚踹他膝盖,他后退半步,脚后跟磕在桶壁上,磕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寒光一闪。
赵金凤竟然连匕首都掏了出来,且一出手便是朝着他的眼睛去!
“你竟然为了姓陈的杀我?”
宋知这口憋着的火气一下“噌”的窜了起来,尤其是那身刺目且碍眼的喜服——
宋知看准时机——
他直取赵金凤手腕,一抓一反,夺过她手里的匕首,瞄准她的嫁衣。
撕拉。
外层的大红嫁衣被剥了下来。系嫁衣的丝绦断成了三截。上襦的袖子被他扯下来半只。
“宋知!”赵金凤护着衣襟,又气又急,“这喜服是苏逍盯着绣娘熬了半个月的工!云锦的!三十两银子一匹!”
都够买她赵金凤的狗命了!
宋知却误以为赵金凤护着的不是喜服,而是陈晏,闻言更是大怒:“你就这么舍不得他?我宋知是买不起喜服吗?”
撕拉。
宋知已经走火入魔,转撕她的嫁衣,赵金凤听着耳边清脆的裂帛之声,知道三十两银子又少了半匹。
哪知方才那一番缠斗,桶板早就裂了缝。这会儿两个人一动,木桶再也撑不住,轰然碎裂。
热水哗啦啦漫了一地。
两个人浑身湿透地从碎木里滚出来,扭打着,一路打向床榻。
外间的走廊里,脚步声、惊呼声、茶碗打翻声,乱作一团。
浴桶碎成一地木板,热水漫了半间屋子。
赵金凤从碎木堆里撑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水,抄起一块桶板就抡了过去。
宋知侧身让过,反手抓起一剑劈断桌腿格挡。
桶板对桌腿,砰的一声,各退两步。
“宋知,你能不能冷静一下?”赵金凤喘着粗气,眼睛锃亮,“你要杀我,还不许我还手是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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