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黑铁。
舱门开启的瞬间,灰白死水灌入。没有浪声,没有鱼群惊散,连气泡都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,升得又慢又沉。
苏晨与沐千雪沉入水中。
神境大圆满的肉身在这种地方也讨不到便宜。绝灵死海像一张无形的网,把周身真气往里吸,每游一尺,气海就凉一分。苏晨把仅存的纯阳真气收成薄薄一层护膜,只够护住心脉与伤口,多半分都不敢漏。
沐千雪游在他侧前方,剑鞘轻点,偶尔拨开一缕被对表脉冲震散的水纹。她的极阴之气在这片死海里竟比苏晨更稳,像一把被海水含住的细刀,不亮刃,却始终指着正确的方向。
前方,三道巨大的舰体轮廓渐渐清晰。
那不是现代军舰的流线造型,而是更古老、更狰狞的接驳结构。
主舰腹部垂下一串串青铜色管线,像无数条吸管,直直扎进海沟深处的封印光晕里。管线内部有淡红的光流一跳一跳,节奏与顾青瓷报过的对表脉冲完全同频。
“留守校验组。”沐千雪的声讯贴着骨传导传来,极轻,“不是主力。看舰徽磨损和管线接口,是维持日常校验的技术编制。”
苏晨目光一沉。
技术组也是人。人就会巡逻,就会换班,就会在核心舱外留眼。
两人贴着辅舰外侧的消磁涂层上移,避开主探照灯的扫射弧。轻甲靴底吸住金属外壁时,苏晨腹伤猛地抽痛一下,眼前发黑,他用指节扣进甲缝,硬是把那口逆血压了回去。
转过第三道肋板,前方通道口忽然亮起两盏冷白灯。
两名穿着监察席制式潜航服的校验员正沿着外壁巡检,手里的手持终端对着管线接口嘀嘀作响。其中一人停住,终端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。
“外来熵残漂移。有外来物?”
话音未落,苏晨已经到了。
他没有动刀,也没有开纯阳之火。
真气不够挥霍,腹伤更禁不起再炸一次。他只是以神境肉身的速度贴上去,手刀切在对方颈侧接驳环的薄弱点上。闷响被死海吞掉大半,那人软软贴上外壁,终端还亮着。
另一人反应极快,抬腕要按警报。
沐千雪的剑鞘横拍而出,准得像量过尺寸,正中对方腕骨与终端连接处。终端摔进死水,屏幕闪了两下灭掉。剑鞘再点,第二人也无声软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