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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开嘴,干瘪的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破风声,像是一台生锈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。
他似乎想喊什么。
但他已经十五年没有开口说过话了,声带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毒液侵蚀中严重受损。
“二叔……”
苏晨看着血室里那个瘦得不成人形的男人,眼眶瞬间红了。
十五年了。
那个曾经在燕京城里鲜衣怒马,把年幼的他扛在肩膀上,指着漫天风雪说“苏家的男人就算死也要站着”的苏家二爷,苏天岳。
被他们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。
暗金色的混沌纯阳真气,再也压抑不住,从苏晨体内轰然爆发。
整个甲级鼎炉区内的温度瞬间攀升,甚至连那些玻璃培养罐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开裂声。
“二叔,我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苏晨向前跨出一步,一拳狠狠砸在那个巨大的透明血室上。
“轰——!”
苏晨这一拳,带着狂暴的混沌纯阳真气,狠狠砸在透明血室的外壁上。
足以抵御重型穿甲弹的特种防爆玻璃,在这一拳之下,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玻璃碎裂,淡金色的半透明血液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,顺着高台的台阶流淌。
血室里那股浓郁到极点的药剂味和血腥气,彻底释放出来。
随着血液的流失,被四根古狱锁链悬吊在半空中的苏天岳,身体失去了浮力的支撑,重重地向下一坠。
“呃……”
穿透他肩胛骨的锁链瞬间绷紧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些扎在他心脉和脊椎上的极细导管,也因为剧烈的拉扯,渗出刺眼的黑血。
苏晨一步跨入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水中,双手死死托住苏天岳骨瘦如柴的身体,卸去了锁链下坠的拉力。
太轻了。
入手的感觉,轻得像是一具被风干了十几年的枯骨。
苏晨甚至不敢用力,生怕自己一用力,就会捏断二叔身上那些已经脆弱到极点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