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,恭敬地呈上一封盖着皇家火漆的密信。
此时梁嵩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擦拭鱼竿,见状随手接过信封扯开。
信是梁珩亲笔写来的,字迹沉稳而透着难掩的欣喜。梁嵩原本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,看着看着,眼睛猛地瞪大,脱口爆出一声惊呼:
“哎呦!我的个亲娘哎!”
苏婉正坐在石桌旁喝粥,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,蹙眉轻嗔道:“一大清早的,又咋呼什么呢?”
“婉儿!快看!”梁嵩几步跨到石桌旁,把密信直往苏婉眼前递,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,“珩儿来信了!明玉……明玉那丫头诊出喜脉了!整整两个月了!”
苏婉愣怔了一瞬,口中的粥的险些喷出来,急忙接过信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:
“……八月二十,太医令院判齐诊,皇后陆氏明玉脉象滑利,已满两月,母子均安,特叩禀父皇母后。”
“明玉有喜了!”苏婉双手捧着绢纸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,唇角止不住地上扬,“咱们……咱们要当祖父祖母了!”
梁嵩摸着下巴,咂了咂嘴,神色间既骄傲又带了几分无奈:“得,看来这神仙日子是过到头了。算算日子,咱们来海城浪荡了也一个来月了。儿媳妇有了身孕,这要是让人知晓当公婆的还在海边摸螺摸鱼不肯回,京城里那些老宗亲和御史的折子,怕是能把珩儿的御案给掀了。”
苏婉微微颔首,方才的喜悦中也多了一份端庄肃穆:“是该回去了,珩儿登基不久,新政初定。如今明玉怀的是皇长子,也是帝位传承的根本。后宫无主母坐镇,内务府、宗人府那些老骨头,不知要生出多少无谓的由头来折腾。”
皇家有皇家的体面与规矩。
可以放权,可以隐退,但在这种关乎国本传承的节骨眼上,身为太上皇与太后,必须回京坐镇了,给年轻的帝后撑起最硬的腰杆。
王金珠与王天放从里屋走出来,听了这话,两人脸上也满是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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