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不亮,两人就背着自制的坚韧竹鱼竿,提着竹编小篓子往海边走。
有时是在礁石嶙峋的崖岸边找一处避风的海凹,挂上肥嫩的沙蚕或虾仁,一坐便是半晌;有时则是解了缆绳,摇着那渔船晃晃悠悠飘在海湾深处。
“咬钩了!天放快看,老子这竿沉得很,八成又是条大真鲷!”梁嵩赤着脚踩在船头,双手紧攥竹竿,使劲往上一扬,水花扑棱棱溅起,甩上一尾红鳞闪烁的肥鱼,乐得他咧嘴直笑。
王天放坐在一旁稳稳收线,手里钓上来的却是一条足有两尺长的黑头鱼,神情闲适,淡笑着将鱼扔进木桶:“梁哥,今儿午膳有着落了,这鱼肉紧实,让金珠炖个豆腐汤最鲜。”
男人们沉迷于钓鱼赶海,王金珠与苏婉则在半月湾找到了属于她们的宁静天地。
每天未时刚过,日光温和而不刺眼,海水被晒得微温,王金珠便领着苏婉去平缓的避风海湾游上一会儿。
苏婉从最初的紧张拘谨,到后来在王金珠的指点下彻底掌握了换气和摆水的节奏。如今的她已褪去了深宫里沉淀下来的郁结与紧绷,换上一身利落宽松的短衣长裤,身子如同一尾轻柔的白绢,顺畅地在澄澈如碧的海面上划过。
“金珠,你看我这换气的方式,可还对?”苏婉从水里探出头来,乌黑的长发被水流濡湿披在肩头,水珠顺着白皙温婉的脸颊滑落,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溢满了少女般的灵动与明澈。
“好极了。”王金珠踩着水浮在她身侧,笑吟吟地点头,“身子放松了,水自然托着你走。照你现在的架势,游去那头的小礁石再折回来,都绰绰有余了。”
苏婉展颜一笑,深吸一口清凉的海风,翻身轻轻划动手臂,任由碧蓝的波涛温柔地包裹着曼妙身躯。这是她大半辈子在森严宫规里从未体会过的自在与辽阔。
日子这般安逸平淡地流淌着。转眼到了八月二十五日,一骑快马自官道疾驰而来,停在半山小院门外。
暗卫翻身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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