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飞机升空,工厂的流水线在转动,旁白说——“我们有时间。
我们有资源。
我们有人力。
最终的胜利属于我们。”
没有人问“最终的胜利”是什么意思。
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一个理所当然的结果。
就像所有人都觉得日本还能撑很久。
一九三九年二月十七日,华盛顿的宴会还在继续。
那天晚上,纽约的华尔道夫酒店有一场大型晚宴,主办方是“美国自由联盟”,一个由银行家和工业家组成的反共组织。
晚宴的主题是“自由世界的未来”。
到场的宾客有三百多人,包括十几位参议员、二十几位众议员、几十位企业高管、还有几位穿着军装的将军。
丘吉尔是主宾。
他站在讲台上,举着酒杯,发表了一篇长篇演讲,从罗马帝国讲到不列颠帝国,从拿破仑讲到韦格纳,从一九一八年讲到今天。
他的结束语是——“我们不会输。我们有海洋,有工业,有盟友。
我们有时间。
时间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酒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乐队奏起了《天佑国王》,然后又奏了《星条旗永不落》。
人们笑着,喝着,彼此拍着肩膀,说着“明年这个时候就好了”之类的话。
没有人知道,在他们举杯的时候,东京的皇宫地下掩体里,天皇正在对他的侍从长说“朕没有诏”。
没有人知道,在东京西郊的联军前沿阵地上,陈二柱正趴在泥地里数日军的射击孔。
没有人知道,荒木少佐正在掩体里对部下说“明天去联军阵地接洽投降”。
没有人知道,日本投降的电报已经在路上了。
电报到达华盛顿的时候,华尔道夫酒店的晚宴还没有结束。
霍普金斯接到消息后立刻打电话到酒店找丘吉尔。
丘吉尔从宴会厅出来接电话,听完了霍普金斯的话。
他握着话筒的手僵了几秒钟。然后他慢慢把话筒搁回去,站在走廊里,背靠着墙壁,很久没有动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宴会厅里的音乐声从门缝里传出来,闷闷的,听不真切。丘吉尔站在走廊里,把手伸进口袋,摸出一根雪茄。
他没有点。
他把雪茄攥在手里,攥得很紧。
然后他转身推开宴会厅的门,走了回去。
宴会厅里的人们还在举杯,还在笑,还在讲“时间站在我们这边”。丘吉尔从他们中间穿过,走到自己的座位前,坐下来。
没有人注意到丘吉尔十分难看的脸色。
宴会还在继续。
泡沫还在膨胀。
但日本已经投降了。
泡沫马上就要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