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疲惫,是不知道该信谁。
如果我们趁乱打进去,战线会在巷战中反复拉扯。
炮弹落在哪里?落在那几百万人的头上。
东条或者荒木的兵会躲在平民后面打我们。
我们打不打?
还击不还击?
如果还击,打死的平民算谁的?”
库兹涅佐夫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,说了一句:
“魏斯同志,打仗就会有伤亡。
平民伤亡我们已经在尽力避免,但不能因为怕伤到平民就放弃战机。”
魏斯点了点头:
“你说得对。
不能怕伤到平民就放弃战机。
但我提醒各位——我们打到东京,不是来把东京打烂的。
韦格纳同志在战前电报里说的很清楚——我们是来解放日本人民的。
如果我们在东京打一场绞肉战,杀死了几十万平民,那解放两个字还怎么说得出口?
日本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?
她们的丈夫、儿子、兄弟、父亲,有一半是死在军部手里,另一半死在我们的炮火里。
那她们以后会站在哪一边?”
堂屋里安静了几秒钟。德田这时候开口了。
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,重新戴上,说:
“魏斯同志说的,我同意。
我再补充一个情况——东京地下组织刚刚传出来的第二封电报。
荒木的部队围了皇宫八个门,但没有打进宫墙。
士兵们不愿意打皇宫。
这是关键。
日军的军心已经散了。
如果我们现在打进去,给他们的压力太大,反而可能把那些不想打的士兵逼到荒木那边去。如果我们围而不打,继续用炮击和传单施压,军心会自己继续瓦解。”
东大的同志把细木棍搁在地图上,直起身来。
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,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稳:
“两种意见都摆在桌上了。
一个趁乱快打,一个稳扎稳打。
我说说我的判断。”
他把细木棍拿起来,指着东京市区地图上的几个位置:
“第一,日军内讧是事实。
但内讧的规模目前还不清楚。
可能只是市谷那一小片,也可能扩大到整个东京城防。
我们不知道。
在情报不完整的情况下贸然突入,风险太大。
第二,日军虽然内讧,但东京城里的防御工事没有减少。
八条通道还在,义勇队还在,那些绑着炸药的孩子可能还在。
我们没有摸清这些情况之前,贸然突入就是拿我们战士的命去换一个不确定的战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