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天光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:
“通知各部队,原地待命。不准贸然前进。
把情况报到联军前指,请各国联络官马上来开会。”
会议在天亮后召开。
堂屋里坐满了人——东大的同志、库兹涅佐夫、魏斯、法国联络官、意大利联络官、朝鲜部队代表,还有日共的德田。
德田是从福冈连夜赶来的,眼睛下面有两道青痕,但精神还撑得住。
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份电报,是从东京地下组织发来的,电文很短——“市谷兵变。
荒木少佐为首。
东条被拘。
皇宫被围。
天皇未动。”
他把电报念了一遍,堂屋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库兹涅佐夫第一个开口。他把烟斗在桌角磕了磕,说:
“日军内讧,这是天赐的机会。
参谋本部被占,指挥系统瘫痪。
东京城内的防御部队不知道听谁的。
我们如果现在发动突击,从西面压进去,一天之内就能打到皇宫门口。
东条也好,荒木也好,谁在台上都挡不住我们。
趁乱打,伤亡最小。”
法国联络官点了点头,接过话头:
“我同意苏联同志的意见,战机稍纵即逝。
日军内讧不会持续太久。
等他们分出胜负,不管是东条赢还是荒木赢,指挥系统都会恢复。
到时候我们再打,就要面对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。
现在打,面对的是一个分裂的、混乱的、不知道该听谁命令的敌人。”
意大利联络官也说了类似的话,语气更急:
“我们的部队已经做好了突击准备。
坦克在前沿待机,炮兵标好了射击诸元。
只要命令下来,一个小时之内就能发动进攻。”
东大的同志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把细木棍拿在手里,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然后他转过头,看向一直沉默的魏斯上校。
魏斯把双手搁在桌面上,十指交叉,想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高,语速不快,像是在掂量每一个字的分量:
“我理解苏联同志和法国同志的想法。
战机确实难得。
但我想问一个问题——我们现在打进去,面对的是什么?”
他把地图拉过来,用手指点着东京市区的位置:
“东京城里还有几百万平民。
这些平民大部分已经被军部折腾了几个月——挨过炸,挨过饿,被抢过粮食,被夺过孩子。
她们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的?
是恐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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