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日,凌晨五时。东京,皇宫外围。
少壮派军官们的队伍从市谷台地下缓缓来,沿着靖国通向东走,过了九段坂,在竹桥附近拐上了通往皇宫的内堀通。
先头的八百多人排成四列纵队,在灰蒙蒙的晨光中行进。
没有人说话,脚步声整齐而沉闷,像一面很大的鼓被蒙住了敲。
路两边的路灯大部分还亮着,昏黄的光落在士兵们的钢盔上,映出冷白色的反光。
这八百多人带队的正是荒木本人,他走在队伍的前三分之一处,右手攥着军刀,左手插在口袋里,步子很快。
河边走在他旁边,左肩歪着,脸上的旧疤在路灯下忽明忽暗。
走到内堀通中段的时候,前队忽然慢了下来。荒木抬头往前看,看到前面的人停住了,在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他快步走上前去,拨开人群,看到了令他心头一沉的一幕——前队大约两百多人,站在路边不走了。
带队的少佐——一个姓青木的年轻军官,荒木在联络时最信任的人之一——正站在队伍前面,背对着皇宫方向,面对着自己的士兵,脸上的表情显得很难看。
荒木走过去,低声问:
“怎么回事?
士兵们为什么不走了?”
青木转过头来,嘴唇看上去竟然显得有些发白。
他压着嗓子说:
“报告!
荒木阁下,士兵们问——我们去皇宫干什么?
他们以为是去守皇宫的,不是去打皇宫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
“前面那道门是皇宫的坂下门。
过了那道门就是宫城。
士兵们说……说那是天皇陛下的居所。
不能开枪。”
听到这话,一旁的荒木的脑袋嗡了一声。
他往队伍前面看了一眼。两百多张脸在晨光中显得灰扑扑的,看不清表情,但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,沉甸甸的。
有人低着头,有人把手插在口袋里,有人把枪带往肩上提了提,但没有一个人迈步。
荒木把军刀握紧了,转身朝着队伍前面走了几步,站在所有人能看到的位置上,提高了声音说了一句:
“各位!
我们现在是国体护持委员会的人!
我们打进皇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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