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,而是"一切正常"——因为以他们手里剩下的那点机龄超过十年的老旧飞机,根本无法阻止任何东西。
飞机引擎的轰鸣融入雨夜的风声里,像一声说不出口的叹息。
而在大西洋那一端,柏林天亮了。
椴树的花香从人民委员会大楼敞开的窗户飘进来,清晨的空气里带着露水和泥土的味道。
韦格纳站在窗边,手里端着一杯茶,看着下面的街道——上早班的人们骑着自行车穿行在绿荫之间,有人停下来跟路边卖面包的摊主说了句什么,两个人一起笑了。
施密特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。他把一摞文件放在桌上,说:
"渥太华那边的动静。"
韦格纳没有回头。
"英国人急了?"
"已经急得不行了。"
施密特说,
"鲍德温亲自给罗斯福发了求援电报。
白宫的回复是'尽快派出协调组'——但是没提具体时间和兵力。
英国人现在应该正在办公室里互相看着,猜这个'尽快'到底是多快。"
韦格纳转过身来,嘴角带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,但眼神是平静的。
"那让他们先猜着。"
他走到桌前坐下,翻开施密特带来的文件第一页,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,然后把文件合上。
"告诉隆美尔,圣皮埃尔和密克隆的善后工作本周内完成,重点是安抚当地平民和修复港口设施。
至于加拿大——"
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温度刚好,
"暂时不要往前推。让英国人先睡不着几个晚上,比直接把他们打垮更有用。"
施密特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,说:
"今天早上外面空气很好。"
韦格纳笑了一下,那笑意淡淡的,像窗外初升的阳光落在桌角的绿植叶尖上。
"是啊,"他说,"六月了。"
门关上之后,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韦格纳把文件翻开第二遍,逐行批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