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鲁克把报告合上,搁在抽屉里,然后给加拿大各军区司令发了一封密电:
"近期不主动出击,以防守为主。各部队做好撤离预案。"
他想了想,又在末尾加了一句:
"以上不提交内阁。"
渥太华的雨还在下,整个城市灰蒙蒙的,像浸在一缸洗过毛笔的水里。
当天深夜,华盛顿白宫椭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罗斯福靠在轮椅上,面前摆着两封电报,一封是鲍德温的恳求信,一封是前线发来的最新战报。
霍普金斯坐在对面,脸颊瘦得颧骨凸出来,眼睛底下是两团乌青。
罗斯福把那封英国电报推到他面前,嘴唇动了动,但先咳嗽了两声,肩膀随着咳嗽的节奏剧烈地抖动。霍普金斯等他咳完,把水杯递过去。
"你看完了吗?"罗斯福问,声音带着沙哑。
"看完了。"霍普金斯说,"措辞很诚恳。"
"诚恳。"罗斯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
"诚恳的电报能挡住德国人的轰炸机吗?诚恳的电报能给英国士兵发军饷吗?诚恳的电报——"他又咳起来,这回更剧烈,霍普金斯起身要叫医生,被罗斯福抬起的手止住了。
等咳嗽平息了,罗斯福低头看着膝盖上那条淡灰色的毛毯,说:
"哈里,我们现在的全部预备队,一共还有多少能调动的机动兵力?"
霍普金斯沉默了几秒。
"如果算上正在整编的国民警卫队和征召中的新兵,纸面数字是——"
"我问的是能调动的。"
"六个师。而且其中两个师还没完成换装。"
罗斯福点了下头,幅度很小,像是确认了什么早就知道的事情。他抬起眼,看着窗外的雨——华盛顿也在下雨,但比渥太华的暖一些,雨水打在窗玻璃上顺流而下,把外面的白宫草坪扭曲成模糊的一片深绿。
"你替我起草回电。第一,感谢英国政府的信任和配合;第二,重申美英两国休戚与共的立场;第三——"
他停了一下,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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