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",避免后续税务和产权纠纷)
• 苏建远承担四千万工程款,其中两千万立即支付,剩余两千万从三年后股权分红中逐年抵扣
• 炜杰承担一点二亿银行贷款加全部后续建设
• 苏建远获得百分之十五股权,三年锁定期,项目盈利后生效
• 苏建远协助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火车站十户拆迁户的协议转移
• 回购条款:如果苏建远在一百八十天内找到替代资金,可以按项目当时评估价值回购百分之八十股权
两人在备忘录上签字。苏建远的笔迹依旧凌厉,但最后一笔拖出了一道痕迹——墨水不足,或者手不稳。
苏建远放下笔,看着炜杰:"炜杰,我希望你明白——我不是输给了你,是输给了时间。"
炜杰收起备忘录,放进公文包:"苏总,商业上没有输家赢家,只有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。"
他起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苏建远又说了一句:"苏瑾——"
炜杰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"她刚才说的那些,是你教她的?"
"不是。"炜杰说,"苏瑾比您想象的更聪明。"
然后他走了。
电梯下行。炜杰看着数字从二十跳到一,每一层都像过了一年。
他走出大楼,坐进车里,夕阳把步行街照得一片金黄。从建远集团的角度看,那条街在夕阳里像一条金色的河流。
他没有立刻发动。把备忘录从包里取出来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条款没问题,逻辑通顺,法律上站得住脚。
但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整场谈判太顺利了——不是说苏建远让步太快,而是苏瑾的介入太及时了。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,既帮她父亲找到了台阶,又帮炜杰达成了目标。
一个人的立场怎么可能同时服务于两个对立的阵营?
手机响了。短信。
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内容只有一句话:
"两千万工程款我帮你查过了,苏建远账上能动的现金不到八百万。剩下的一千二百万,他可能要从其他项目抽调。"
炜杰盯着手机屏幕。
这个号码的发件特征——陌生号码、无署名、关键财务数据——和之前的匿名邮件一模一样。
苏瑾。
她又用匿名方式联系他了。而且这次的信息更加致命——苏建远账上能动现金不到八百万,协议里写的是两千万立即支付。那剩下的一千二百万从哪里来?从其他项目抽调?其他项目的资金是供应商的货款、工人的工资,抽调了会不会引发连锁反应?
如果苏建远付不出两千万,协议的第一条就违约。炜杰刚签完字,就要面对一个无法履约的对手。
而且更深层的问题——苏瑾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?她是在帮炜杰防范风险,还是在拆她父亲的台?
炜杰发动车子,驶向步行街。
他刚刚拿下了一个项目——省城最黄金地段的地块、银行授信(虽然被冻结)、一个已经开始施工的商业中心。
但他也接下了一个二点四亿的债务炸弹。而且炸弹的引信可能比他想象的更短。
苏建远付不出两千万。
苏瑾继续扮演双面间谍。
银行三十天倒计时还在走。
炜杰握着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
这到底是一步妙棋,还是另一个更大的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