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江行简正同陈良说着话。
薛明阳与袁少游并肩而行,一个昂首挺胸,一个摇着紫金折扇。
罗承志、孙秉礼紧随其后,手里各带着收好的笔袋。
顾辞走在众人当中,一袭竹青长衫,木簪束发。
行至门口,他先侧身让端着茶盘的伙计过去,才迈进大堂。
堂内的谈笑声低了下去。
四面八方的目光投来,西窗下几个新到京城的举人伸长了脖子。
“是清河的诸位!”
“走在当中的,便是大理寺那位六品正印官,河南解元顾大人?”
“好年轻,若不是听人说,我还当他也是来寻座位的监生。”
“旁边那位是工部江大人吧?《嘉禾黍稷赋》就是他写的。”
“穿宝蓝袍子的我认得,《咏棉》的薛公子,人比京报上画的还精神。”
薛明阳听见最后一句,脚下步子都轻快了些。
各省举子纷纷起身抱拳,不少人同顾辞等人遥遥见礼。
东席上,也有人看向走在前面的方妙妙。
“方姑娘今日也来了?”
“沧浪园那回,还当她是一时兴起,如今看来,方家并不拦着她与赵文翰来往。”
荀策望向赵文翰。
“献花的事传了半年,方家若真看不上他,早该拦了。”
赵文翰牵着方妙妙,避开一处被茶水洇湿的地砖。
薛明阳在后头捅了捅袁少游的胳膊肘。
“瞧见没,东边那帮世家少爷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”
“淡定,薛兄,咱们清河出场,排面何时输过?”
顾辞按了按两人的肩膀。
“少说两句,寻位子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