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配了万安堂老供奉开的安神花,还加了些上好的沉水檀香。”
“小辞你读书用功,又总是熬到半夜。”
“把这个带在身上。”
“闻着味道,能静心。”
顾辞握着那枚香囊。
淡淡的檀香混着安神花的清气,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。
似乎还残留着她贴身佩戴的温热。
马车外是喧闹的铜驼大街。
叫卖声、车马声不绝于耳。
马车内却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。
顾辞抬起头。
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连买套六千两宅子都不眨眼、却会因为送个香囊而红了耳根的女子。
他把香囊妥帖地收进贴身的怀里。
“多谢晚音姐。”
“我会一直带在身上的。”
纪晚音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轻轻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马车在吉祥客栈门前停稳。
祥嫂正站在门口指挥伙计卸一车新鲜的春韭。
“轻点轻点!这可是今早城外刚割下来的头茬,别给老娘压烂了!”
小伙计抹了把汗,嘟囔着:
“掌柜的,这也太贵了,一斤顶了平时三斤的价。”
“犯得着买这么精细的嘛?”
祥嫂一巴掌拍在伙计后脑勺。
“你懂个屁!住咱们店的这帮小少爷,那可是要考秀才的文曲星!”
训完伙计,祥嫂一转头,瞧见这辆挂着博雅轩徽记的马车,赶紧让开道,急匆匆跑去后厨洗菜。
顾辞挑开帘子下车。
“晚音姐,我到了。”
纪晚音掀起半边车帘,那双桃花眼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“回去温书吧。”
“别太累着。”
“这几日我不来打扰你,安心准备大考。”
顾辞点点头,站在路边。
“晚音姐慢走。”
马车重新调转车头,顺着宽阔的街道缓缓离去。
直到那鎏金的顶盖消失在街角。
顾辞才收回视线。
他伸手按了按胸口。
那里隔着衣料,贴着一枚鸳鸯香囊。
很暖。
刚一转身。
就看见客栈二楼的窗户缝里,齐刷刷挤着两个脑袋。
薛明阳、袁少游。
“辞弟!”
“昨晚我的补位找得及时吧?美人救英雄啊!”
袁少游跟着挤眉弄眼,扇子摇得飞起。
“啧啧,刚才我都看见了。顾爷爷这待遇,孙子都想重新投胎了!”
顾辞没好气地瞪了这俩活宝一眼。
“不用温书了是吧?”
“不想要秀才了是吧?”
“后日的诗赋大考,平仄声律都背好了?”
楼上两人神色一僵。
“没、没背熟……”
“顾爷爷息怒,孙子这就去看韵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