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鹿岛冷子投来一个好像在说[你自己进]的眼神,转身离开。
高桥诚藉助深呼吸平复心情,拉开木门,迈步走进半开放式的射场,一阵凉爽的风迎面吹来。
和风的木质射场内见不到空调之类的电器,气温却很舒适,箭道两侧的竹林绿得通透,细长的叶片摇曳清新的味道。
身穿袴服的立见幸裸足踩在乾净的木地板上,手持竹制和弓,背对着他,金色短发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她的射型乾净利落,有一种凛然的美感。
「晚上好,立见学姐。」
高桥诚语气平和地打招呼,目光落在前方28米外的靶子,看到十几支黑羽箭矢全部中靶,甚至密集地集中在靶心周围。
他感到有些好笑地说:「看起来学姐不太需要额外的指导,只要放弃模仿我的射型,一定不会输给上杉同学。」
「是这样没错呀,但如果是和高桥学弟比试,一定会输的吧?」
立见幸回头看过来,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,拖着让人心痒痒的尾音说:「呐,学弟,你希望我赢下上杉同学吗?」
高桥诚用漫不经心的眼神和她湛蓝色的美眸,不在意地回答说:「我当然不想给学姐当奴隶,说不定会发生什麽糟糕的事。」
「学姐只会给喜欢的学弟发福利呀,怎麽会糟糕呢?」
说着,立见幸放下手中的和弓,走到摆放在一侧的茶桌旁,用臀部压着脚踝坐下,笑吟吟地招手示意:「不过呢,我当然会尊重学弟的意见呀,如果学弟一定要偏心小夜,学姐也没办法就是了。」
「学姐是想故意输掉比赛吧。」高桥诚隔着茶桌,在她对面盘腿坐下,表情坦然。
「为什麽会这样想呢?」立见幸故作疑惑的语气问。
「上杉同学赢下比赛後,就没有继续玩乐队的理由了吧。」
「嗯嗯~看起来学弟很清楚我有多喜欢你呢。」
见她开心地笑起来,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,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麽。
立见幸动作优雅娴熟地冲泡红茶,慢悠悠地说:「玩乐队这种事根本不适合学弟,你应该成为举世闻名的画家才对呀。
「」
「为什麽我一定要成为画家?或者艺术家?」
高桥诚拿起放在茶桌上的巧克力,拆开锡纸包装,咬下一口:「哪怕有艺术天分,也不意味着一定要这样做吧?我认为人生没有正确答案。」
「成为地表最强生物也不是正确答案吗?」立见幸微笑着问。
「当然不是,那只是我想做的事。」
他略作思考,用比较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说:「以《山月记》举例,我是从未想过成为美玉的人,换个思路,我又何必成为美玉?」
「可是这样是不行的吧?」
立见幸添上一杯红茶,递到高桥诚面前,凝视着他的眼睛说:「学弟,这样可没办法让我同意冷子去玩乐队呀。」
只要人还有慾念,有想做的事,就必须按照一定的方向和规则去行动,而不能无忧无虑随心所欲。
立见幸吃准了他这一点,不急不慢地说:「还有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,哪怕学弟天资卓绝,想要得奖的话,没有我的帮助完全做不到呢。」
「我不太懂学姐的意思。」高桥诚眉头紧皱,还以为她在威胁自己,心生不悦。
「霓虹的艺术界,很喜欢论资排辈呀,想要走传统艺术家的路线,比学弟想像中要复杂许多呢。」
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中,立见幸耐心解释起来。
听她说完霓虹艺术界的种种杂事,联想到上杉真夜昨晚和今天的发言,高桥诚迅速了然到底是怎样一回事,表情逐渐缓和。
「还记得美术馆的组画吗?联姻中牺牲幸福的可不止是女人而已哦。」
立见幸微微眯细美眸,柔和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:「学弟就像是亨利四世一样呢,为了达成目的,必须牺牲自己,获取必要的帮助才行。」
想要在霓虹青年艺术家群展获奖,必须有立见家的支持才行,高桥诚清晰地认识到,她在用手段捆绑自己。
这很符合立见幸的风格,她就是这样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