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满堂官员浑身一震,人人头皮发麻。
一众五品至八品的地方中层官吏,瞬间双腿发软,背脊发凉,齐刷刷垂首屏息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众所周知,大明朝的官员们最害怕卷入大案。
大堂之内,死寂无声,满衙肃然。
看着一众官吏惊惧惶恐、几乎站立不稳的模样,朱标神色稍稍放缓,语气褪去凛冽,添了几分余地,却依旧威严稳重。
“不过,今日孤不看别的,只看你们接下来如何处置外头那几百张嘴。”
“这些时日,你们若是养济院落到实处,等张亨案审结之日,孤自会为尔等分辩,不叫你们沾了池鱼之殃。”
十三名苏州官员如蒙大赦,伏地叩首,谢恩之声此起彼伏。
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太子殿下。”说着,众多官员鱼贯退出。
等人都散尽了,朱樉才从朱标身后绕出来,找个凳子,整个人往后一仰,长长吐了口气:“可算完事了。大哥,这出戏唱得,比兄弟我在北边儿打仗还累人。”
朱标没接话,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朱樉瞅了眼自家大哥的脸色,又想起临出京时的事,斟酌着开口:“大哥,咱们出来也有些日子了。苏州杭州宁波,这苏州已经这样了,剩下的……还去吗?”
“去。”朱标只说了一个字。
朱樉张了张嘴,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:“大哥,不是弟弟不陪你去。出来前,我是跟嫂子打了包票的,说就陪你转转,三两天就回。这眼瞅着都小半个月了,再拖下去,嫂子那儿倒还好说。可太孙殿下那儿……”
他故意把“太孙殿下”四个字咬得极重。
朱标一听,身子微僵,偏过头来:“老二,你这话什么意思?我是老子,他是儿子。当爹的出门办差,还要瞧他脸色不成?”
朱樉嘿嘿一笑:“您是亲爹,自然不用瞧。可弟弟我不成啊。我要再不把他爹给送回去,下回见着他,他不甩脸子,我这心里犯怵。要不,咱们还是回吧。”
老二的话,让老大很没有面子。
我爹都管不住我,我儿子能管住我?
朱标哼了一声,坐直身子,脸上难得露出点混不吝的神情,和他平日里温润仁厚的储君模样判若两人:
“你是他二叔,我是他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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