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干脆地服了软,一时之间反倒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手朝殿中仅剩的空位指了指:“赶紧坐下。这正讲着呢。”
朱守谦应了一声,规规矩矩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,摊开面前的宗藩条例抄本,做出了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。
朱樉站在上头,目光在他脸上又停留了好一会儿,心里暗自嘀咕,这小子今天是吃错药了,怎么突然这么老实。
实际上,朱樉对待朱守谦这种混不吝,也没辙,晋王不服,自己有很多种手段能让他老实,可桂王朱守谦不服,那自己手段可就只剩下了打,但现在自己的身份,也不能课堂上直接殴打大侄子呀……所以,刚刚朱守谦走的时候,他是看到了,不过,却没有吭声,他不学,别影响其他的人。
他琢磨不透朱守谦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索性不再多想,清了清嗓子继续讲下去。
这场宗藩条例的学习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散。
晚上,坤宁宫里灯火通明,长长的宴席桌一字排开,几十个皇子按次序落座,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。
马皇后坐在朱元璋身侧,看着满堂儿孙齐聚一堂,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朱元璋今晚也格外高兴,端着酒盏跟几个年长的儿子碰了好几轮,又跟年幼的几个说了好些话。
他看着满堂儿孙,忽然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的烦恼和愤怒都淡了几分,只要往后这些孩子们都能规规矩矩,他这把老骨头也算能多撑几年。
家宴散了之后,藩王们在应天又盘桓了几日。
到了五月底,该学的宗藩条例都学完了,该签的字也都签了,便陆续启程返回各自的封地。
朱樉和朱棣多留了几日,一个是为了宗人院的事,一个是为了移藩高丽的筹备。
这天午后,太医刘恭提着药箱,步履匆匆地进了东宫。
朱雄英坐在周秀宁身旁。
刘恭的手指搭在周秀宁腕上停了片刻,眉头微微一动,又换了一只手重新把过,然后站起身来,脸上满是喜色,朝朱雄英深深一躬:“恭喜太孙殿下!”
“贺喜太孙殿下!”
“太孙妃这是有喜了!”